“所以我们需要重新计划。”徐舜哲接口道,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自己所知的一切信息,“一个既能让他们安全,又能有效打击哈迪尔的计划。而不是一头撞上去的蛮干。”
如今师爷的存在,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变数和依仗。
但那又如何,他所知道的太少了,在这异国他乡之下他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
“正面抗衡自然是以卵击石,但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宗教竞争日迫在眉睫,他必然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确保08号的‘完美’和仪式的顺利进行上。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崈御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徐舜哲身上。
“徒孙,你从一直在感觉这里的‘气’,对吧?”
徐舜哲一怔,随即点头:“是,师爷。这里的......灵力,似乎有些不同。”
崈御微微颔首:“此地深处地下,又经这些小家伙以特殊符文手段构筑,一定程度上隔绝了地面上那无孔不入的‘戒律’之力。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徐舜哲,“你那存不住灵力的身子,在这里反倒成了优势。”
“优势?”徐舜哲不解。
“你身体如同漏斗,灵力穿身而过,留不下半分,却也在不断‘过滤’、‘适应’。寻常修士在此,需运功抵抗外界异种能量的侵蚀同化,而你……”
崈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本就无物可存,何来侵蚀?只需顺其自然,引导那流过你身体的‘虚气’即可。此地的环境,对你而言,反倒比外面那被‘戒锁’和信仰之力笼罩的世界更‘舒适’些。”
徐舜哲恍然大悟,难怪他感觉此地的消耗恢复比在外面快上些许。
这份“空窍”体质,在这异域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保护色”?
“不过,这也意味着,你无法像他们一样,直接调动外界的戒力或暗蚀为己用。”
崈御话锋一转,“你的路,依旧只能靠你自己走出来。或许......你可以试试,不去‘储存’,而是‘引导’和‘共振’。”
“引导?共振?”徐舜哲若有所思。
他回想起之前战斗时,李临安的诡力、师爷那混沌磅礴的力量,甚至08号那扭曲狂暴的能量,在接触他身体时,都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或流散,虽然极其短暂。
“师爷,您的意思是,我或许无法主动攻击,但可以……干扰?或者,引导对方的力量?”
崈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悟性不差。你的身体就像一块奇特的‘灵石’,不蓄水,却能影响水流的方向和速度。具体能做到何种地步,需你自己体悟。或许,在面对那些依赖特定能量运转的对手时,能有奇效。”
这番对话点醒了徐舜哲。
他以前苦恼于自己在此地如同废人,如今看来,并非全无出路。
他的力量不在于强攻,而在于“变”,在于对能量规则本身的微妙影响。
塞海赫恩森也听到了这番对话,他看向徐舜哲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新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