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上面的祈祷室更加阴暗,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脚下是没过脚踝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污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墙壁上的荧光苔藓光芒微弱,只能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
头顶上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建筑坍塌的轰鸣,显然安全屋已经在诫者的攻击下化为废墟。
“快!跟我来!” 塞海赫恩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手中托起的光球成了唯一可靠的指引。
他显然对这片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系统极为熟悉,带领着众人在迷宫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
徐舜哲紧紧搀扶着徐顺哲,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冰冷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圣痕的灼痛、同源力量的牵引、以及身后紧追不舍的死亡威胁,都在不断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坚持住,”徐舜哲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我们可是还要回去呐。”
徐顺哲没有回应,只是咬着牙,努力跟上脚步。
凯保格埃被塞海赫恩森半拖着前行,他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体内的暗蚀在与08号那狂暴力量的远程共鸣下,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失控。
李临安和塞海赫恩森正营组员断后,警惕着后方。
不时投掷出一些小型的爆炸符文或释放短暂的强光,以迷惑和阻碍追兵。
但众人都清楚,在安德森那该死的“溯源锁定”下,这些手段效果有限。
狂奔了不知多久,就在徐舜哲感觉肺部如同火烧,双腿如同灌铅之时,前方带路的塞海赫恩森突然停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管道,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圆拱形的古老集水厅。
厅堂足有数个篮球场大小,四周有数条粗细不一的管道将污水汇入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穹顶很高,隐约能看到一些破损的金属格栅,透下几缕微弱的天光,显示这里可能靠近地面。
然而,吸引徐舜哲目光的,并非是这地下空间的宏伟,而是集水厅中央,那静静站立的身影。
以及身影旁边,悬浮着的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如同某种门户般的能量旋涡。
那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带着温和笑容的东方面孔,正是崈御!
“师爷!”徐舜哲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崈御看上去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袍都依旧整洁,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对着徐舜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尤其是在徐顺哲和凯保格埃身上停留了一瞬。
“嗯,还算及时。”崈御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与他无关。
他指了指身旁的能量旋涡,“这是临时打通的一个‘小径’,对面是塞海赫恩森小朋友提供的某个据点,还算安全。”
塞海赫恩森看到崈御和那能量门户,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中依旧带着震惊,显然也没料到崈御能如此迅速地摆脱纠缠并找到这里,甚至直接开辟了空间通道。
“崈御先生,外面……”塞海赫恩森问道。
“几条疯狗暂时被老夫甩掉了,不过那拿罗盘的小子锁定的本事不错,这里也不能久留。”
崈御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徐舜哲,“先离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