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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崈御并未远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个街区外的一栋高楼顶端,强风吹拂着他刚刚战斗后显得略显破旧的衣袍。
他负手而立,浑浊的双眼俯瞰着下方那座被淡金色“戒锁”笼罩的区域,眉头微蹙。
“......以信仰愿力为基,混合了某种规则性的禁锢术法,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覆盖范围不小,强度也够,强行破开不难,但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徐舜哲、李临安,以及那两个气息独特、与舜哲那小子同源却充满痛苦波动的复制体,此刻正藏身于戒锁边缘的一处地下空间。
塞海赫恩森和那个叫林夏的女娃布下的隐匿符文,在崈御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烛火,清晰可见。
“舜哲这小子,跑这么远就为了捞这两个‘自己’?真是会找麻烦。”崈御摇了摇头,脸上却并无多少责怪之意,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执拗是执拗了点,但这份担当,倒没辱没门风。就是心太软,光想着把人带走,却不想想根源不除,后患无穷。那叫哈迪尔的小辈,搞出这么大阵仗,岂是肯善罢甘休的主?”
他抬手按在地面,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拂过周围,短暂地搜寻便对安全屋内的对话了如指掌。
徐舜哲拒绝塞海赫恩森邀请时的那份坚定,徐顺哲沉默下的疲惫与认同,凯保格埃冷笑中隐藏的复杂情绪,都一一映照在他心湖。
“拒绝得好。”崈御微微颔首,“自家的担子自己挑,没必要刚出狼窝又入虎口。那‘烬灭之手’,听着名头响亮,终究是此界势力,牵扯太深,未必是福。”
他并不打算立刻现身与徐舜哲等人汇合。
有他在明处吸引哈迪尔和教堂的注意力,舜哲他们反而更安全,行事也更方便。
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那徒孙在这种压力下,会做出怎样的抉择,能否真正成长起来。
“不过,光是看着也不行,得给这些小娃娃创造点机会。”崈御心念一动,目光落在了那层淡金色的戒锁光罩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凝聚。
他对着戒锁光罩的某个能量流转节点,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坚固的戒锁光罩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一圈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光罩上流动的符文微微一滞,某个区域的能量强度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细微的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