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赫妮瓦每次“偶遇”他时,都在悄悄记下教堂的布防。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最后,他来到赫妮瓦的面前,“你为什么要帮我?明明知道所有事情,也知道我的身份,可以直接将我交给哈迪尔解决掉,又何必继续跟在自己身边浑浑噩噩。”
“您还记得三年前的雪夜吗?暗蚀傀儡冲破西城门,我被卡在断墙下,是您从傀儡爪下把我拉出来的。”
她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那时您的教袍被傀儡的黑爪划得稀烂,手臂还在流血,却把最后一块能取暖的绒布塞给了我。”
凯保格埃的指尖猛地一颤,黑色灵力屏障险些溃散。
那夜的雪他记得,冷得像要钻进骨头缝里,可他早以为那段记忆是哈迪尔篡改的“假片段”。
毕竟在他被灌输的“徐顺哲人生”里,从没有过在西城门救一个陌生修女的情节。
“哈迪尔总说,叛逆诫都是冷血的怪物,可您不是。”赫妮瓦上前一步,淡紫色灵力轻轻蹭过他的屏障,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兽。
“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给修女们灌的‘清心汤’里掺了压制灵力的药,还总把接触过您的人调去戒蚀实验室打杂……我怕您出事,才偷偷记巡逻规律,找密室的位置。”
玄黑教袍下的肩膀微微松动,凯保格埃盯着她胳膊上洇血的布条,喉间那团烧红的棉絮又涌了上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就像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一般,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复制体。然而,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默默地为他积攒着这些所谓的“后路”。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特别?”凯保格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曾经的他,有着年轻人的气盛,充满了大胆和冒险精神,而如今的他,却失去了那份勇气,也从未拥有的成年人应有的那份修养。
当他得知自己不过是一个复制体的那一刻,他的人生目标似乎就已经在瞬间被消磨殆尽。
然而,就在这时,赫妮瓦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凯保格埃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他内心的黑暗。
“因为您是第一个真心救我的人,在我心里,您和那些人不一样。”赫妮瓦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温暖。
凯保格埃沉默良久,缓缓反握住她的手,“跟紧我。”
他的声音不再冷硬,多了几分温柔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