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觉察(2 / 2)

哈迪尔听到徐顺哲的质问,抬眼时,“真主之眼碎片”的暖光在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斑,语气里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我?我是计划的主导者,是唯一能让戒力造福人类的人。若我成了‘必要牺牲’,谁来掌控这股力量?谁来对抗暗蚀?”

他抬手一挥,暖光突然化作数道光带,直逼徐顺哲的四肢。

显然,在哈迪尔眼里,说服不成,便要强行控制这枚“稳定容器”。

徐顺哲早有防备,迅速从怀中摸出光矢碎片匣,匣盖打开的瞬间,细碎的蓝光如星子般涌出,堪堪挡住光带的缠绕。

但蓝光与暖光碰撞的刹那,偏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墙上那幅初代诫者的油画应声开裂,颜料顺着裂缝剥落,露出画布下褪色的字迹:“戒力为护,非为控。”

“怎么回事?!!”这突然的一幕让徐顺哲猝不及防。

“你篡改了初代诫者的记载!”赫妮瓦盯着那行字迹,声音陡然拔高。

哈迪尔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就算被你们发现又如何?如今这世界,不用强硬手段,根本无法真正利用戒力对抗暗蚀。”

暖光化作的光带如活物般缠上徐顺哲的手腕,指尖传来的灼热感顺着血管蔓延,仿佛要将他的灵力连根抽走。

徐顺哲紧攥光矢碎片匣,匣内的蓝光剧烈闪烁,与光带碰撞的地方迸出细碎的火花,落在地板上烧出一个个浅黑色的小坑。

“放弃抵抗吧。”哈迪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以为凭这点光矢就能对抗我?这是初代诫者留下的力量,本该由我来掌控。”

他抬手一压,“真主之眼碎片”的暖光陡然增强,徐顺哲只觉胸口的圣痕像被烙铁狠狠按压,疼得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凯保格埃见状,猛地挣动周身的光带,玄黑教袍下的肌肉绷得发紫。

他突然低头,狠狠咬住赫妮瓦递来的一枚银色短针——那是赫妮瓦偷偷藏在袖口的“破灵针”,能暂时削弱灵力束缚。

短针刺入腕间,黑色灵力瞬间顺着针孔暴涨,竟将光带撑出一道裂缝。

赫妮瓦趁机将手掌按在凯保格埃的后背,淡紫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大人,我帮你!”

她的灵力虽弱,却带着一种特殊的“安抚”属性,恰好能中和光带的灼热,让凯保格埃的黑色灵力得以稳定爆发。

“砰”的一声,光带应声断裂,凯保格埃踉跄着扑向哈迪尔,右拳凝聚的黑色拳影比之前更浓郁,直逼对方的面门。

哈迪尔眉头微微一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凯保格埃的攻击意图,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攻势。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迅速挥动,一道耀眼的光刃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斩向凯保格埃的腰侧。

这道光刃速度极快,仿佛能撕裂虚空,带着凌厉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徐顺哲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召唤出一支光矢,这支光矢如同流星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撞向哈迪尔发出的光刃。

刹那间,只听得“滋啦”一声巨响,光刃与光矢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耀眼的光芒瞬间爆发,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在偏厅中骤然升起。

然而,这光芒并未持续太久,光刃与光矢在相互撞击后,竟然同时消散于无形。

但这剧烈的碰撞所产生的余波却并未平息,偏厅中的空气因为强大的灵力碰撞而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一般。

灵力余波还在震荡,地板上的浅黑坑洞泛着灼热的气息。

哈迪尔的鎏金教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他垂眸看着掌心微微发烫的“真主之眼碎片”。

方才光矢与光刃的碰撞让他指尖麻意未消,徐顺哲的光矢共鸣竟比他测算的更强,这枚“稳定容器”的价值,远超预期。

“无谓的抵抗只会浪费时间。”哈迪尔抬眼时,瞳孔里映着丝绒盒中那枚初代诫者之戒的蓝光,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你们该明白,没有我掌控戒力,暗蚀一旦突破封印,整个世界都会变成炼狱。”

“炼狱?”凯保格埃捂着被光带勒出红痕的手腕,黑色灵力在他掌心扭曲成利爪,“你把我们关在教堂里,用圣痕折磨我们,用复制体的命填试验坑,这才是炼狱!”

话音未落,他猛地蹬地,玄黑教袍下摆扫过散落的木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哈迪尔。

黑色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对方持戒的右手。

他很清楚,那枚戒指是哈迪尔力量的核心。

哈迪尔早有防备,左手轻抬,“真主之眼碎片”的暖光瞬间化作一面盾牌,利爪撞上盾牌的刹那,滋滋的腐蚀声刺耳至极,黑色灵力与暖光相互吞噬,竟在盾牌表面烧出一个浅洞。

“有点进步。”哈迪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反手一挥,暖光顺着盾牌边缘化作光矛,直刺凯保格埃的胸口。

凯保格埃急忙侧身,光矛擦着他的教袍飞过,狠狠扎进身后的紫檀木桌,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丝绒盒里的戒指引起一阵剧烈的蓝光波动。

黑色灵力再次凝聚,这次却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化作数道黑色藤蔓,缠向哈迪尔的双腿。

哈迪尔刚要抬腿避开,徐顺哲的三支光矢已如流星般射来,箭头直指他的左肩。

“不知好歹。”哈迪尔冷哼一声,右手终于拿起丝绒盒中的初代诫者之戒。

戒指刚触碰到他的指尖,深蓝色宝石便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远比“真主之眼碎片”更磅礴的灵力席卷整个偏厅,黑色藤蔓瞬间被蓝光灼烧殆尽,三支光矢也在半空中停滞,箭身逐渐变得透明。

徐顺哲只觉胸口的圣痕像被扔进了熔炉,滚烫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他踉跄着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