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顺哲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壁。
方才凯保格埃那句“复制体永远成不了正主”像根刺扎在心里。
“徐先生,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顺哲猛地回头,见诵愈诫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块精致的蛋糕,“晚会的甜点,尝尝?”
他接过一块,指尖碰到托盘时,明显感觉到诵愈诫的目光落在他的礼服内袋上——那里正是他准备藏圣经的地方。
“多谢瑞卡蕾小姐,”徐顺哲强装镇定,咬了口蛋糕,甜腻的味道却让他反胃,“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有些拘谨。”
瑞卡蕾 笑了笑,目光却没移开:“徐先生是传承诫,本该是晚会的焦点。对了,方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往您的房间方向去了,是您的朋友吗?”
徐顺哲的心猛地一沉,艾拉拉还在房间包装圣经,要是她发现……
他刚想开口解释,洛塔德突然插了进来:“诵愈诫小姐看错了吧?方才我一直守在走廊,没见有人去传承诫的房间。许是晚会人多,认错了?”
洛塔德的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手却悄悄按在暗袋的长镰上。
瑞卡蕾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洛塔德身上,她原本灿烂的笑容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她轻声说道:
“也许真的如你所说吧。不过,徐先生,我还是建议您多留个心眼,最近教堂里似乎有些不太平。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随意进入您的房间。”
话一说完,瑞卡蕾便优雅地转过身去,她的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扫过地面,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徐顺哲的目光紧随着瑞卡蕾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大厅的深处。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紧张的对峙。
这场晚会的主题是“重申圣契、彰显真主威权”,它不仅仅是教派内部的一次重要聚会,更是连接代官、信众和诫者的圣典晚宴。
同时,这也是一个强化《圣谕录》戒律(代官七诫)的仪式性场合。
整个晚会将严格遵循宗教仪轨,避免任何世俗化的娱乐元素,以突出神性的庄严和肃穆。
对于从未参加过这样活动的徐顺哲来说,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准备。
当然,教堂方面之前也曾尝试联系徐顺哲,提醒他能够回到教堂参加这次活动。
然而,当时的他正身处唐人街,而杜蒂和洛塔德则被拦在了门外,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就算是想回去也无能为力,只能徒呼奈何。
出场的时刻即将来临,徐顺哲站在舞台边,紧张地看着杜蒂和洛塔德。
他们正快速地指导着他,让他尽可能地记住即将要演讲的内容。
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整个演讲都是用英文进行的,而且誓词长达将近两分半钟,更糟糕的是,距离开始只剩下短短半个小时。
面对这样一系列犹如天崩地裂般的条件,徐顺哲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甚至一度想要放弃。
但是,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杜蒂突然递给他一副专门准备的耳机,并告诉他不用担心。
原来,这副耳机可以在他演讲的过程中实时播报誓词,这样即使他没有完全记住,也能够顺利地完成演讲。
这个小小的举动给了徐顺哲一丝希望,他知道至少还有一些余地可以挽救这个局面。
徐顺哲的指尖还攥着领针的冰凉,洛塔德已将他往大厅侧门推了半步:
“别愣着,按入场顺序,你这传承诫该第四个进。”
话音刚落,厅内突然响起三声权杖点地的闷响——是哈迪尔到了。
徐顺哲下意识往主厅望去,只见鎏金教袍的身影正沿光纹道缓步前行,颈间悬浮的“真主之眼碎片”泛着暖光,所过之处,信众纷纷起立,齐诵《圣谕录·誓约章》的声音震得廊柱微颤。
“别走神。”洛塔德的声音压得更低,“诵愈诫已经入场了,下一个就是你。”
徐顺哲猛地回神,果然见淡蓝教袍的诵愈诫正手持愈伤卷轴,朝圣坛行拱手礼,厅内的檀香混着卷轴展开的纸张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又添了几分焦躁。
“传承诫,入场。”圣坛旁的修女高声唱名,光纹道的金光恰好亮了几分,像是在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