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认不配(2 / 2)

“承载?”徐顺哲听着耳机的翻译低笑一声,水珠顺着下颌线砸进水里,溅起的涟漪撞碎了水面上与穆勒重叠的倒影。

“你们把他的死叫做献祭?把这种被钉死在剧本里的命运叫做传承?”

他猛地从齐腰深的水里踉跄着向前扑,双手死死扒住池边的石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圣痕的灼痛突然翻涌上来,像有烧红的铁丝缠上手臂,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没松劲,反而抬头直视着教主: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替他接当提线木偶!”

一只教徒的手试图按住他的肩膀,却被他猛地甩开。

水花溅在对方虔诚的脸上,那人僵了僵,依旧保持着合十的姿势,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在看一件偏离了神谕的器物。

教主缓缓合上书页,“啪”的一声轻响,竟盖过了所有嘈杂。

“圣痕已与你血脉相连。”他向前一步,白色的长袍扫过池边的经文,

“希望你可以理解,同时也想你先适应一段时间。”

徐顺哲慢慢松开扒着石沿的手,任由身体重新沉入水中。

冰冷的液体漫过胸口,圣痕的灼痛还在持续,可他没再挣扎,只是直视着神光下的所有人。

“想让我当传承诫?”徐顺哲的眼底映着水光,也映着那片刺目的光,却亮得惊人,“可以。但路得我自己走,规矩得我自己定。”

他缓缓从圣水里站起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每走一步,脚下的经文都发出细碎的嗡鸣。

圣痕的疼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池边,走向那些惊愕的教徒,走向那个脸色凝重的教主。

手臂的圣痕还在烧,但徐顺哲知道,自己没有屈服。

他或许暂时无法摆脱这该死的传承,却绝不会成为第二个穆勒,更不会成为他们想要的那种“承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