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紧紧地贴在穆勒的身上,不断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这样能让她感到安心一些。
即便是穆勒刚才咳出来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也完全没有在意,更没有去擦掉。
过了好一会儿,修女似乎才终于从那种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中缓过神来。
她缓缓地松开了抱住穆勒的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穆勒。
穆勒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地站起身来。
站稳之后,穆勒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周围那些伤势不一的人都没有什么大碍,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穆勒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如今的少年双眼早已双目无神,原本止血的手臂在刚才的震爆下再次开裂出血。
“快……先救他!”
“可是其他人……”
“我去,你先带他走!”
他果断地做出决定,毫不犹豫地将任务交给了对方。
修女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先带着受伤的人前往医疗地点,留下他独自面对其他信众。
穆勒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向信众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当信众们看到来人不是之前带领他们过来的修女,而是这个有些陌生且令人忌惮的穆勒时,他们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顾虑和警惕的神色。
穆勒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朝着信众们伸去。
就在穆勒出手的瞬间,一阵尖叫声突然传来。
显然,这些信众对这个没有信任基础的传承诫保心存忌惮,他们都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不安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察觉到身上的疼痛感在逐渐减弱时,人们开始意识到穆勒并不是要伤害他们,而是在给他们进行治疗。
穆勒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灵力也显得有些不稳定,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继续坚持着为信众们治疗。
终于,在穆勒的努力下,信众们的伤势都得到了缓解,他们的身体逐渐恢复如初。
穆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见到这种情况后,众人便不再过多地去干涉他的行动,而是任由他独自一人朝着医疗地点走去。
看着他那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的身影,之前那些对他留有戒律的信众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们回想起刚才自己对他的种种行为,突然觉得有些过分和不妥。
这些信众们原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最终,他们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却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仿佛他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一般。
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将刚才发生的激烈对战黑泥以及主角为受伤信众进行治疗的整个过程都尽收眼底。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尽管他目睹了这一切,却并未出手相救。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如此冷漠,或许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其中缘由。
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那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更是让人觉得他仿佛不属于这个地方。
那件衣服的样式和颜色都与这个国家的审美和历史毫不相干,仿佛他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天空中的雨点开始渐渐落下,打湿了地面。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折纸伞,轻轻打开。
伞面上绘制着精美的并蒂莲图案,这让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过去。
那是一段他不愿回忆的往事,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曾经,有一个人是他生命中的全部,而那把伞,本应是在某个特殊的日子里,当着她的面打开的。
然而,命运弄人,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将那些回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目光重新落在了不远处步履蹒跚的穆勒身上,看着他艰难地前行,他不禁低声喃喃自语道:
“……这里的门派,究竟算是正派呢?还是邪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