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趁着四下无人,将他们......毁尸灭迹吧。
李临安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刚吸收的灵力,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这群人行动有些迟缓,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
原来,刚刚恶诡暴乱使得这片区域灵力紊乱,对他们的行动产生了影响。
李临安抓住这个机会,抬手施展招式前摇。
双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灵光,没有黄纸朱砂,却在虚空中划出破空声。
先是乾卦。
三道灵光如金剑破云,在身前勾勒出三横相叠的卦象,刚劲的阳气骤然勃发,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烤得发烫,远处的残阳余晖竟被这股阳气引动,化作一道金流汇入卦象之中。
紧接着是坤卦,三道灵光转为厚重的土黄,两短一长的爻象刚一成形,脚下的大地便轻轻震颤,一缕缕灰褐色的地气如游蛇般钻出地面,缠绕着乾卦的金光盘旋上升。
不过瞬息,乾金在上、坤土在下,两道卦象猛地相撞,却没有溃散,反而化作黑白两色的气流,在李临安身前旋成直径三丈的太极图。
阴阳鱼的眼窝处各有一点灵光闪烁,转动间竟隐隐传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轰鸣,紊乱的灵力乱流像是找到了归宿,纷纷朝着太极图涌去,让那黑白流转的光芒愈发炽烈。
“震!”李临安低喝一声,左掌猛地拍向地面。
太极图中一道青黑色的爻象飞射而出,落在那群黑衣人脚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地面像是被巨锤砸中,以他们为中心裂开数道丈许长的沟壑,碎石混着断裂的木片飞溅而起,最边缘那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膝盖,痛呼着单膝跪地,护身的黑气瞬间黯淡下去。
“巽!”右掌紧随其后扬起。
一道淡青色的爻象化作狂风,卷着方才震起的碎石盘旋而上。风势越来越烈,碎石被卷得如暴雨般密集,打在黑衣人的黑气护罩上噼啪作响。
有两人试图抬手格挡,却被风势带着一个趔趄,露出了破绽。
风里藏着的,是巽卦特有的切割劲气,竟在他们手腕上划开了血口。
就在众人被狂风碎石逼得手忙脚乱时,李临安指尖的灵光又变。
两道阴寒的蓝光自太极图中窜出,落地便化作冰纹,顺着裂缝朝着黑衣人的脚踝蔓延。
“坎!”随着他的话音,冰纹骤然加速,转瞬间爬满了五人的小腿,寒气顺着黑气护罩往里钻,连他们运转灵力的经脉都仿佛被冻住,动作愈发迟滞,有人想抬脚踹碎冰块,却发现脚踝已被冻在原地,稍一用力便牵扯得经脉生疼。
“离!”
与坎卦的阴寒截然相反,六道赤红的火纹从太极图中射出,如灵蛇般缠上黑衣人的护罩。
那不是寻常火焰,而是离卦凝聚的南明离火,落在黑气上竟不熄灭,反而“滋滋”地燃烧起来,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有个黑衣人急得想要掐诀补罩,却因灵力紊乱,指尖的黑气刚冒头就炸成了火星。
“艮!”李临安双手猛地往中间一合。
无形的屏障在黑衣人身周升起,一个土黄色的卦象虚影若隐若现。
最外侧那名试图冲出去的黑衣人一头撞在屏障上,像是撞上了万斤巨石,闷哼一声倒飞回来,撞在同伴身上。
这艮卦形成的空间囚笼,恰好堵住了他们所有退路,连空中都泛起淡淡的土黄色涟漪,显然是连腾挪闪避的空间都被锁死了。
“兑!”最后一道爻象化作低沉的嗡鸣,钻进黑衣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刺耳,却像带着钩子,直往心神里钻。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几人,眼神忽然一阵涣散——有人看到了惨死的同伴,有人陷入了恶诡暴乱时的幻境,最前面那名首领模样的人,竟对着虚空胡乱劈砍起来,显然已被音波搅乱了神智。
八道卦象齐出,将黑衣人困在中央。
李临安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合十。
太极图猛地收缩,乾金坤土、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八道卦象化作八道流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内丹。
内丹一半漆黑如墨,流淌着坎水的阴寒;一半赤红似火,燃烧着离火的炽热,黑白交界处却有阴阳鱼的纹路流转,正是“水火既济”的卦象。
“爆!”
李临安猛地将内丹向前推去。
那枚小小的内丹在空中顿了顿,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先是一阵死寂——所有的风声、冰裂声、惨叫声都消失了,仿佛被那光芒吞噬。
下一瞬,狂暴的能量才如海啸般炸开,黑白红三色的冲击波席卷开来,所过之处,青石板化为齑粉,断木残垣被掀上半空,连紊乱的灵力乱流都被这股力量碾成了碎片。
烟尘弥漫中,李临安踉跄着后退两步,方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七成灵力,此刻丹田处空荡荡的。
他望着烟尘深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区域,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
看向恶诡的残渣,调侃终究还是要靠这些东西来恢复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