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雷击木(1 / 2)

莽山南麓有个槐树屯,屯口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据说有上千年了。

树冠如云,遮天蔽日,只是树干中间有一道焦黑的、狰狞的裂痕,据说是很多年前被天雷劈过。

屯里老辈人传下规矩,这老槐树有灵性,尤其是那道雷击的裂缝,绝不能往里面塞东西,更不能折它的树枝当柴烧。

老人们说,那是老天爷给它留下的印记,塞了脏东西,或者伤了它的“骨血”,会惊扰里面住着的“东西”,招来祸事。

这规矩,屯里人大多遵守。

可也有那不信邪的。

屯西头的二流子刘三,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对老辈人的话向来当耳旁风。

这年夏天,天气闷热得厉害。

刘三在邻村赌钱输了精光,憋了一肚子火回来。

路过老槐树下,觉得口干舌燥,又累又乏,便一屁股坐在树根上歇脚。

他看着树干上那道黑黢黢的雷击裂缝,像一张咧开的大嘴,心里忽然冒起一股邪火。

“什么狗屁灵性!不就是棵破树吗?”

他啐了一口,觉得是这老树晦气,害他输了钱。

他左右看看无人,便从怀里摸出刚才在路上捡到的、不知谁家丢掉的半块破瓦当,带着一股恶作剧的心思,狠狠塞进了那道焦黑的裂缝里!

“给你塞个嚼裹儿!”

他嘿嘿怪笑两声,拍拍屁股走了。

怪事,从他塞了瓦当那一刻,就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起初,他只是觉得后背有点痒,像是被小虫子咬了。

挠了几下,也没在意。

接着,他晚上开始睡不踏实。

总觉得窗外有影子晃动,像是树枝在摇摆,可那晚明明没有风。

还听到一种极细微的、像是木头干裂的“咔嚓”声,断断续续,扰得他心烦意乱。

过了两天,他后背发痒的地方开始红肿起来,鼓起一个硬包,又疼又痒。

他对着水缸照了照,那硬包的形状,竟有几分像他塞进树缝里的那块破瓦当!

刘三心里有些发毛,去找屯里的赤脚郎中。

郎中看了,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只开了些清热消肿的膏药。

药抹上去,非但没好,那硬包反而越来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深,变成了青紫色,表皮紧绷发亮,像是老树的厚皮。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他总是被无数粗壮、扭曲的槐树枝条紧紧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枝条上,还长着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对着他无声地嘶吼。

最让他恐惧的是,梦里总出现那棵老槐树,树干上那道雷击裂缝不断开合,里面不是他塞的瓦当,而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刘三的精神迅速垮了下去。

他变得疑神疑鬼,尤其怕看到树枝的影子。

身上的那个硬包已经长到碗口大,高高隆起,表面的皮肤变得粗糙皲裂,竟隐隐有了几分树皮的纹理!

而且,那硬包周围的皮肤,也开始发青发硬,像是……木化了!

他不敢再出门,整日蜷缩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