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她开始做噩梦,总梦见一个穿民国衣裳的女人坐在衣柜前梳头,嘴里哼着哀婉的小调。
李寡妇觉察到女儿不对劲,再三追问下,小雅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撬锁的事。
“造孽啊!”李寡妇脸色煞白,
“你太奶奶的怨气……被你放出来了!”
她赶紧找来村里的神婆。
神婆绕着衣柜转了三圈,连连摇头。
“这柜子里锁着的,可不只是怨气。”神婆神色凝重,
“你太奶奶当年是被迫嫁人的,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那些求而不得的执念,都附在这柜子上了。”
神婆说,必须尽快把镜子重新锁回去,再做场法事超度。
可当她们打开抽屉时,却发现镜子不翼而飞了。
当夜,小雅彻底崩溃了。
半夜里,她被冻醒,睁眼一看,那个旧衣柜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
月光下,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背对着她,正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
“你是谁?”小雅颤抖着问。
女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和小雅极其相似的脸,只是更加苍白,更加哀怨。
“我是你太奶奶。”
女人开口,声音空灵,
“也是你。”
原来,小雅太奶奶当年被迫嫁给不爱的人,郁郁而终。
她的执念太深,竟通过那面镜子,一代代附在后辈身上。
凡是与太奶奶命格相似的女子,都会被她的怨气影响。
“把镜子还给我。”女人向小雅伸出手,
“我们本该是一体的。”
小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那面菱花镜,不知何时已经在她手中。
千钧一发之际,李寡妇举着桃木剑冲了进来。
她按照神婆的吩咐,用黑狗血在镜面上画了个符。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青烟消失了。
第二天,神婆做了场隆重的法事,将那面镜子用符咒封住,重新锁进抽屉。
为了以防万一,她们把整个衣柜都用朱砂画的符咒封了起来。
小雅虽然得救,却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活泼开朗的她,变得沉默寡言,常常对着空气发呆。
有时夜深人静,她还会不自觉地哼起太奶奶唱过的那首小调。
而那个旧衣柜,至今还摆在李寡妇家。
只是再没人敢打开它,就连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发毛。
村里的老人说,有些执念,比鬼魂更可怕。它们会一代代地传下去,直到找到合适的宿主。
所以啊,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最好别不当回事。
谁知道那些老物件里,到底锁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