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祖咒骨梳(1 / 2)

我们那地方,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多如牛毛,顶顶邪乎的一条,是关于女人梳头用的梳子。

尤其是那种传了好几代的旧木梳,绝不能轻易丢弃,更不能……让外姓人碰。

据说,女人的头发,连着魂儿。

而那把日日梳理青丝的旧木梳,更是沾满了主人的气息、念头,甚至……怨气。

年代越久,梳齿间缠绕的“东西”就越多。

村东头的李奶奶,就有一把这样的梳子。

那是她姥姥的姥姥传下来的,据说是用雷击过的桃木心做的,颜色暗红,油光发亮,梳齿密而圆润。

李奶奶今年九十多了,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全靠这把“宝贝”。

规矩是她娘临终前死死攥着她的手交代的:“囡啊,这梳子,是咱李家女人的根,只传女,不传男,更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每天梳头,心里要静,不能有恶念。若是……若是哪天梳齿无故断了,或者梳子上莫名带了腥气,那就是……就是镇不住里面的‘东西’了,得立刻用红布包了,沉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井里!记住,一步都不能错!”

李奶奶守了这规矩一辈子,梳子也用得顺手,从未出过岔子。

直到她那城里来的孙媳妇,小曼。

小曼是时髦的城里姑娘,嫁过来没多久,对村里这些老规矩很是看不上眼。

她尤其看不惯李奶奶那把“包了浆”的旧木梳,觉得又脏又旧,还神神叨叨的。

这天,李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小曼看她用那把旧梳子慢悠悠地梳头,忍不住撇嘴:“奶奶,这梳子都什么年代的了,齿缝里都是油垢,多不卫生啊!我昨天在城里给您买了把牛角梳,高级着呢,您用那个吧!”

李奶奶眼皮都没抬:“我用惯了这个。”

小曼心里不痛快,觉得老太太顽固不化。

趁李奶奶午睡,她偷偷拿起那把桃木梳,想仔细看看这“宝贝”到底有什么稀奇。

梳子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凉意传来,并非木质的温润。

那暗红的色泽,看久了,竟觉得像凝固的血。

梳齿之间,似乎真的缠绕着一些灰白色的、细微的絮状物,像是……头发?又不太像。

小曼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嫌弃。

她拿起梳子,随手在自己披肩的长发上梳了几下。

就在梳齿划过发丝的瞬间,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顺着梳子蔓延到她的手上,又顺着胳膊瞬间窜遍了全身!

她好像听到耳边有极轻微的、无数个女人叠加在一起的叹息声!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满头的青丝,在那一刹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变得干枯、僵硬,像是……像是死人的头发!

“啊!”

小曼吓得尖叫一声,把梳子扔了出去。

桃木梳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竟完好无损。

李奶奶被惊醒,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颤巍巍地捡起梳子,看着小曼,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愤怒:

“你……你碰了它?!”

“我……我就是看看……”小曼心虚地辩解。

“造孽啊!造孽啊!”

李奶奶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这梳子里……镇着咱李家几代女人的怨啊!未出嫁就病死的姑奶奶,被夫家欺凌投井的太姥姥……她们的委屈,她们的念想,都在这梳齿里缠着……就靠着咱李家后代女儿的血脉和气血压着……你一个外姓人……你这……”

小曼也吓坏了,她从未见过奶奶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