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的话一说出来,屋里的白家人顿时都惊的瞪大眼。
许如烟继续推测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切看似荒唐的事情背后,都自有它的有迹可循。”
王家人既然能够有偷偷卖孩子,让王庆生离婚再娶的想法。
那就说明,这背后一定有发生什么事情,来推动他们产生这种想法并付诸行动。
许如烟摸着下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说不定,王庆生在外面有的孩子,还是他们王家梦寐以求的儿子。”
白小芳怔愣一瞬,瞪大眼喃喃道:“儿……儿子?!”
许如烟点头:“对,他八成是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生下儿子,才敢有胆子做这种事情。”
“我估摸着,卖孩子这事说不定就是他在外面的女人背后撺掇,两个人一起合计的,你公婆只是帮忙实施这件事的帮凶。”
白小芳又愣了愣,后知后觉的,背脊陡然发凉,整个人头皮都发麻。
对呀,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
白小芳先入为主的,只以为卖孩子是婆婆想出的注意,毕竟她平常最瞧不上婷婷。
可被许如烟这么一推测,白小芳脸色慢慢沉下来,死死咬住嘴唇,恨的牙都要咬碎。
沉默好半晌。
白小芳恨的双眼通红,嘴唇颤抖着说道:“虎毒尚且不食子。”
“王庆生……他连畜生都不如!!!”
王桂花也怔愣住。
她猛的回过神,急忙抱着白小芳安慰说:“小芳啊,你别生气,气坏身子是自己的。”
白卫国坐在炕上,表情凝重的咂摸下旱烟,沉默几秒,有些为难的说道。
“小许大夫,你这毕竟只是推测。”
“王庆生究竟有没有出轨,跟别人生下孩子,这……我们要怎么确定呢?”
如果能够确定,王庆生就是婚内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就可以举报给公安定罪。
到时候,被他过户出去的孩子也有正当理由要回来。
那户人家敢不同意,自有公安来裁决。
白小芳很快就想明白这点,她被王桂花扶着坐到炕上,眼睛亮了亮,急忙去看许如烟。
“许大夫,那……那你有办法……”
许如烟摸着下巴思忖道:“我在镇上有点认识的人,我去找他们打听一下。”
许如烟话落一顿,抬眸看向白小芳,安慰她说:“小芳姐,你先别急。”
“等我去镇上找人问问,如果是真的,那咱们该报公安就报公安。”
“如果是假的,也不打紧,我再借钱给你,帮你把孩子赎回来。”
白小芳闻言,感激的红着眼看向她,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着哽咽道。
“许大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呜呜呜……”
白小芳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捂着脸大哭出声。
她实在是太委屈了。
王桂花慌忙抱紧她瘦弱的肩膀,哄着安慰:“好了好了,小芳不哭,不哭哦。”
白卫国表情有些复杂。
他沉默半晌,苍老浑厚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仔细看的时候,也不难看出眼底的湿润。
白卫国强撑着镇定,抬头看向许如烟,感激:“许大夫,真是劳烦你了。”
“你帮我们家这么多次,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许如烟摆摆手,笑道:“白村长,你当初能同意我任性的要求,让贺同志跟秦同志从牛棚出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
这年头村里人对待下放分子是很严厉的。
大部分人都避之不及,给他们扔到牛棚里参与劳改,自生自灭。
想要从牛棚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平反。
白卫国当初能通融一二,许如烟自然是感激他的,现在做这些事,也当是回报了。
不然,贺连城和秦鹤年两个人,现在都还在牛棚那种恶劣环境里待着,每天倒牛粪呢。
白卫国闻言,咂摸下旱烟,没说话。
他现在就是很庆幸。
当初决定帮助许如烟,站到她这一边,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
第二天。
许如烟一早就起床赶往镇里。
清河区域附近最大的镇子,就是北城。
白小芳的男人就是在北城工作的初中老师。
这说出去确实是份非常体面的工作,工资还算高又是铁饭碗,各种福利待遇好,也不怪徐凤霞会心动。
许如烟一大清早起来,裹着头巾半遮住脸,提上一个菜篮子,就熟门熟路的往北城黑市走。
她来到一处摊位前,看着面前穿灰蓝色工装的中年老大哥,笑了笑,嗓音甜甜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