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一听,去公社工作还能让二娃顺道上学,顿时就心动了。
清河公社所在的清河村,是清河区域最大也是最富裕的村庄,人口几千。
清河公社各种设施也齐全。
王桂花用围裙擦了下手,想想说道:“许大夫,等俺公爹回来,俺跟建宗和他商量下。”
二娃坐在旁边,捧着玉米面糊糊喝的欢快。
他听的懵懵懂懂,眨了眨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许姐姐,俺娘要带俺去哪儿啊?”
许如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二娃,你娘马上要有工作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跟你娘去公社里住宿舍,然后在村里和小朋友们一起上学。”
二娃闻言,圆圆的乌黑大眼睛倏地亮了亮,稚嫩的小奶音,十分激动道:“上学?!!”
“许姐姐,真的假的呀,俺也能上学了?!”
许如烟和王桂花相视一眼,然后笑了笑,说:“真的。”
二娃立马放下碗跳起来,兴奋的手舞足蹈:“哦!好哦!万岁!”
“俺要上学啦!俺终于要上学了!好哎!娘,俺要上学啦!”
二娃边拍手边咯咯笑,激动的去抱王桂花的腰。
王桂花也高兴。
她搂着二娃,低下头问他:“二娃,你要是出去上学,可要离开家里,和娘一起出去住,你愿意吗?”
二娃有些纠结,皱起小脸:“娘,一定要出去住吗?俺想和爹在一起。”
许如烟又摸了摸他脑袋,帮王桂花解释说:“二娃,学校是在清河村里的,你如果不跟你娘出去住宿舍,来回上学可不方便。”
“不过你可以等学校放假的时候,再回来和你爹住。”
二娃闻言,懵懵懂懂的咬了下手指,乖巧懂事的点头:“许姐姐,娘,俺知道啦,那俺等放假再回来找爹玩!”
王桂花被他逗得一笑。
她看到二娃这样听话,眼里顿时欣慰,心里也暖乎乎的,软化成一滩。
许如烟把话带到,就没再多留。
她拎着王桂花送给她的菜团和炸丸子,转身便打算回自己院子。
王桂花做饭的手艺真不错。
她提着菜篮子,都能闻到炸丸子的香味,金溜溜的萝卜丸子炸的脆糊,外焦里嫩。
许如烟没忍住,纤细莹润的指尖轻轻捏起一个,送到嘴里。
“咔嚓”一声。
丸子在口腔里嚼开,瞬间弥漫出萝卜的香气,咸滋滋的,让人忍不住分泌出唾液。
许如烟一边嚼着,眉眼弯弯的笑出来,打算中午用炸丸子做一道冬瓜丸子汤。
她回到院子里,把晾晒好的药草都收起来,挨个装到贴上标签的木盒子里。
许如烟专心致志的把药草都分类好装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上午十点。
院外突然传来大队长周军的喊声。
“许大夫,你在屋里吗?”
许如烟闻言,放下手里的药草,脆生生的回道:“在的,周队长。”
她起身打开院子的木门,一打眼就瞧见周军赶着牛车,上面还载着一个老熟人。
王成捂住腿,龇牙咧嘴的痛地直叫唤,脸色惨白着,和许如烟大眼瞪小眼。
王成:“……”
许如烟:“……”
王成跟老鼠一样小的眼睛倏地一亮,陡然迸发出一抹精光。
他看见许如烟,跟看见救星一样,哭着嗷嗷喊:“许同志,你快救救我吧!我的腿……我的腿……”
“我的腿,再不治好就要真废了啊!”
“许同志,求你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我不该小心眼因为你拒绝我,就跟你作对。”
“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行行好,帮我治腿好吗?镇上的大夫对我的腿伤都束手无策,我、我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啊!”
王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狼狈到极点。
许如烟扯了下嘴角。
这小心眼又记仇的男人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会信。
许如烟懒懒掀起眼皮,语气淡淡的讥讽:“王同志,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王成一梗。
他被许如烟拆穿,也不好发作,哭着求她:“许同志,看在咱们都是下乡知青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你不是医生吗?医生救死扶伤可是天职!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病人就在你眼前,你却拒绝治疗,那不就是无良庸医吗?简直败坏医德!”
王成求饶不成,就开始搞道德绑架。
许如烟压根不吃这套。
她摆摆手,无奈的耸肩,满眼无辜道:“不好意思哦,这回不是我不想治,是我真治不好。”
“你这腿伤了都快一个月,本来刚开始只是摔伤,用我给你开的药抹抹就能好。”
“后来你腿被下毒,药里掺着砒霜,到这其实抢救及时也能治,问题是你后面去公安局被拘留,延误好些日子,这不就耽搁了。”
“你拖这么久都没得到有效治疗,现在毒都入骨,实在是太晚了,我也束手无策呀。”
许如烟说的是实话。
王成这腿被砒霜毒害,她本来是能治的。
现在拖了快一个月,毒早就扩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