籔刘学文的态度非常强硬。
他怒瞪着许如烟,涨红脸,跟个打鸡血的公鸡似的,梗着脖子。
后面有人拉着他劝,让他少说两句。
“行了,学文,人家许同志就是一个小姑娘,你别说话太难听。”
“就是呀,人家姑娘也是好心,想帮帮忙,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没必要……”
刘学文不满的瞪过去,用锐利的眼神打断他们说话。
林清泉和肖则成都有些尴尬。
尤其是肖则成。
许如烟毕竟是他带来的。
肖则成不好意思的看向许如烟,也劝:“这样,许同志,你中午在公社吃个饭,我带你到处看看,等看完,我再送你回去。”
肖则成还偷偷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跟刘学文这个老古板一般见识。
许如烟倒也没把刘学文的冷嘲热讽放到心上。
她白净乖巧的小脸紧绷,表情非常严肃:“如果真发展成瘟疫的话……”
那事情就很严重了。
哪怕是最偏远贫穷的小村子,少说也是有上百人口的。
现在医疗资源匮乏,一旦引起疫情,基本很难救治。
无非就是封锁、消毒,与周围隔绝开。
即便如此,也很难保证周围的村子不会被疫情传染。
到时候死几头猪,死几只鸡鸭算什么。
死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那是一个个家庭!
许如烟无暇去管跳梁小丑的气急败坏。
她转身,眸光无比认真的看向肖则成,紧绷着脸说。
“肖主任,我对兽医的了解确实不如几位前辈专业,但论医术,我自认不输老中医。”
“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以为用人要看的是能力,而不是年龄。”
“军人尚且有十四岁没有成年的小孩子拿枪上战场,医生为什么不能十八岁奔赴疫情前线?”
许如烟黑白分明的杏眼,闪烁着的光芒实在是太过耀眼与坚定,刺的肖则成都有些不敢看她。
肖则成唇瓣微张,嚅喏几下,然后沉下脸,陷入沉思。
许久后。
大概是受到许如烟强大气场的感染。
肖则成咬咬牙,眸光也坚定下来,一拍大腿:“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这就去跟上面打报告,申请给你加入抗疫专家组,负责治疗村民!”
许如烟闻言,蓦地笑了出来。
她眉眼弯弯的跟月牙儿似的,白净娇俏的小脸上,笑容明媚又灿烂,宛如一枚小太阳。
“谢谢肖主任。”许如烟脆生生的开口。
刘学文狠狠皱眉,还想开口拒绝,被林清泉一把拉住。
林清泉表情严肃着,低声警告:“小刘,适可而止。”
“小许是好同志,人家说的没错,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年轻算什么,没能力才是最要命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这个节骨眼,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收起来!不然,你就给我退出专家组!”
林清泉也是真动了脾气,眸底带着愠怒。
人命关天。
他身为公社里专家组的组长,必然是容不得任何人有异心,耽误救治。
刘学文张了张嘴。
他被训斥一顿,不情不愿的死死咬牙,闷哼一声,阴恻恻的瞪着许如烟。
他不甘心的沉声说:“对不起,林组长,是我逾越了。”
刘学文不服气,他越看许如烟越不顺眼。
他还真就不信了。
一个刚成年的黄毛小丫头,她就是本事再厉害,又能牛到哪里去?
真这么厉害,她咋不上天呢?!
刘学文心里越发确信,许如烟肯定是吹牛皮来的。
他冷笑一声,就忍不住想。
这小姑娘,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招人笑话!
等着吧。
她就算真进专家组又怎么样?
这种城里来的小姑娘,最容易异想天开。
纸上谈兵谁不会。
等她真到现场去,看到严重的情况,能别被吓破胆慌了神,不笨手笨脚的哭着闹着给他们添麻烦就不错了!
刘学文愤愤不平的又坐下准备吃饭,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么多年,像许如烟这种好高骛远的年轻人,他见多了。
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