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的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凉气,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臭娘们是不是借着看病,就故意用力按他的伤口报复?
王成非常怀疑,但他没有证据。
“你还治不治了,不治就赶紧走,别浪费时间。”
许如烟淡漠出声问他。
王成忍了又忍,咬牙:“治!”
“但先说好,你下手轻点,刚才差点疼死我!”
许如烟闻言,笑了笑,说:“那不好说,治病就是这样的,你忍不住,就去找其他人看。”
白家村哪里有其他村医,不就她一个。
王成用力攥紧拳,胸口突然憋了口气,闷闷的,开始有些后悔。
他真是小瞧了许如烟这小蹄子,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狠心,真敢下手。
王成心里怨恨,忍不住埋怨柳青青给他出馊主意,但他更恨许如烟。
要不是她不识好歹一直拒绝自己,他会想要报复吗?
他不想要报复,找回面子,会同意柳青青的主意,故意把腿摔伤吗?
王成暗暗攥拳,想来想去,不管怎么想,这笔账都得赖到许如烟头上,全都怪她!
她该付出代价!
许如烟不知道王成心里这些小九九。
她垂着眼眸,注意到王成脸上阴郁复杂的表情,眸光微闪。
这人心里八成正琢磨怎么算计她。
许如烟蓦地冷下脸。
她也不傻,王成这点小心思,就算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能百分百确定他的算计,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接下来的时间。
许如烟忙着给王成“正骨”。
“哎呦!疼疼疼!疼!”
“疼死我了!许如烟!轻点,轻点!你要死啊!”
“我说疼你耳朵聋了吗?!哎呦!哎呦!真疼啊!疼死人了!”
许如烟的院子里,一刻都不停止,男人凄烈的惨叫声层出不穷的,吓得院子里的鸡都跟着“喔喔”直叫。
好半晌。
王成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脸色惨白着,紧紧闭着眼睛哼唧。
冷汗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王成疼的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撞墙去死。
他后悔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听柳青青那臭娘们的馊主意,故意摔断腿来刁难许如烟!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真憋屈死他了!
他是病人,许如烟是医生。
王成脸色惨白,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现在躺在床上,那跟案板上的鱼有什么区别?
许如烟就是那个刽子手。
她高高在上的,想要怎么宰割自己这条案板上的鱼肉,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王成吓得肝肠寸断,简直欲哭无泪。
他结结巴巴的,苍白的嘴唇哆嗦着问:“你你你……你到底摸没摸好?能不能开始治疗了?”
王成现在被许如烟教训的老老实实的,早就没了最开始的嚣张气焰,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许如烟懒懒往下瞥了眼,瞧见他终于老实,不在嘴里喷粪故意羞辱人。
她笑着最后用力拍了下王成受伤的腿,转头拿出伤药来,淡声说道。
“行了,你腿没有骨折,也没啥大问题,抹一个月药就能好。”
“一个月?!”
王成不可置信的尖叫出声,眼里瞬间溢出一抹怒气。
“许如烟,你是故意的吧?!”
“当初贺连城那个下放到牛棚的坏份子,伤的那么严重,你也就用药给他不到一个月治好能正常下地干活。”
“我就腿不小心摔伤而已,怎么要这么长时间治好,一个月,你知道一个月要耽误多少活,少赚多少工分吗?!”
王成心疼的在滴血。
许如烟面无表情看他,冷笑:“你要不乐意,就找别人治呗。”
“反正我给你用药,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好。”
许如烟给贺连城用的是什么药?那可是用灵泉水调制成的药,价值千金!
那么贵重的药,王成还想用?
算了吧。
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