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清冷如雪松的嗓音低沉,风淡云轻的说道:“她说她不需要,你耳朵是聋了吗?听不见?”
王成猛的僵住。
贺连城幽暗深邃的眸子实在太过凌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光是面无表情紧紧盯住一个人保持沉默,就足以让对方心惊胆寒,吓得腿软。
王成缩了缩脖子,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有些紧张的攥住手里的花,结结巴巴的,底气不足,却还是强撑着脸面质问:“你是谁,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村妇似的,还爱多管闲事?”
贺连城冷冷睨过去,轻声哂笑。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他幽深的星眸微暗,狭长凤眸眯起,面若寒霜,沉声警告。
“你只需要知道,下次再敢纠缠她,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王成吓得瞬间脸色惨白。
他往后缩了下,腿软的不行,差点都想跑到许如烟身后躲着。
王成狠狠皱眉,开始搬救兵。
他不满的抬头看向许如烟,神色阴沉的控诉说:“许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个男人是谁?你怕村里人爱说闲话误会咱俩,那你现在跟这野男人不清不楚的,就不怕村里人误会你俩关系?”
许如烟表情淡漠的瞥了眼他,笑:“王同志,你说话可要小心,什么不清不楚,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就是造谣污蔑,再有下次,我就和村长举报你,让你跟柳同志一样扣工分。”
许如烟可不惯着,小脸严肃的紧绷。
王成一惊。
他也听说过,柳青青因为乱说话被扣工分的事。
他们这些知青,在城里都细皮嫩肉的养着,没怎么干过重活。
现在刚下乡,大部分人还没适应农村生活,干不动活,一天也赚不了多少工分。
王成怕许如烟来真的,回头把工分扣了,那就得不偿失。
他阴郁的眼瞳里划过一抹愠怒,觉得这女人真是不识抬举、有眼无珠!
像他这样的优秀知识分子,愿意拉下脸来讨好她、追求她,她不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吗?
现在甩个脸子,真当自己是跟葱,高高在上的神气什么!
王成心里不乐意,他贪婪的看了眼许如烟那张白净娇俏的漂亮脸蛋,忍了忍,勉强笑道。
“许同志,你别生气,我就是开玩笑,以后不会了。”
王成背后被贺连城紧紧盯着,仿佛针扎似的如芒在背,也不敢久留。
他脸色一白,举起手,匆匆说道:“许同志,这花……”
“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许如烟神色淡漠,再次强调:“王同志,你以后也不用送东西给我,我是不会接受的,我跟你不熟。”
许如烟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她压根就不想跟王成认识。
王成咬了咬牙,眼瞳倏地一沉。
他面上笑意盈盈的不显山露水,心里却恼羞成怒的暗骂。
臭表子,给脸不要脸!
等他以后把人拿下,非要好好磋磨教育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大王!
王成被贺连城盯着,头皮一阵发麻,没敢再多说话。
他手里拿着花,满脸狼狈的就灰溜溜走了。
等着王成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贺连城站在院外盯着他的背影,云淡风轻的转过头,拄着拐杖缓缓走到许如烟面前。
“你没事吧?”
许如烟轻轻摇了摇头,也觉得莫名其妙:“没事,等他下次要是还敢来,我直接拿扫帚把人赶出去!”
贺连城闻言,唇角没忍住扬起一抹弧度:“那你还挺厉害。”
他顿了下,沉思几秒,还是没忍住问:“他是谁?”
许如烟嫌晦气,又转身进屋洗了把手,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屋里轻飘飘的传出来。
“不熟,我就知道他是跟我一起下乡的知青,叫啥我都忘了。”
“好像……是跟我一个小队的来着。”
这真不怪许如烟记性不好。
她本来跟这些一起下乡的知青也没多少交情。
现在不用去田里上工,平常也没啥交集,自然就不太认人。
贺连城垂下眼睫,沉思一瞬,又说:“他看着像是要追求你。”
许如烟手一顿,忽然从后背传来恶寒,被膈应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轻轻蹙眉:“那我还挺倒霉的。”
许如烟撇撇嘴,低下头继续洗手,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最烦他这样爱装的,虚伪!”
贺连城闻言,抬头定定的看向她
他幽深的眸光微暗,静默半晌,清冷如雪的好听嗓音,忽然若有所思的问。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