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兄弟,有的。”
许如烟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来一本书页都变成黄色的线本小说。
她最后和贺连城坐在屋内清冷月色下,看了一晚上武侠小说,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等到煤油灯快要燃尽的时候,许如烟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临走前。
她冲自己新找的看书搭子,笑意盈盈的说:“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
“书给你,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看!”
许如烟帮他把煤油灯熄灭,打开门,抬脚要走的时候,忽然顿了下。
贺连城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眸看向她。
许如烟笑眯眯的回头,娇软的嗓音甜的人心窝都一颤:“贺连城,晚安,好梦!”
贺连城幽深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漆黑的眼眸里映入小姑娘眉眼弯弯的白净笑脸,薄唇微张。
好半晌。
夜色黑沉的屋里,才传来男人一声嗓音温柔的低笑。
“嗯。”
“晚安。”
“……好梦。”
第二天大清早。
院子里的公鸡“喔喔”叫着打鸣。
许如烟打个哈欠,懒洋洋起身。
现在地里不忙,白卫国因为她村医的身份,允许她不来上工。
许如烟早饭做了打卤面。
煮的劲道的手擀面,过水后淋上卤肉浇头,还有西红柿鸡蛋卤、青椒炒肉丝卤。
香喷喷的一共三样,再窝上嫩嫩的荷包蛋,蛋黄煮的流溏心,撒上葱花香菜,拌热乎乎的面条一起吃,那叫一个香啊!
许如烟和贺连城正坐在两个人的小院子里吃打卤面呢,院子外的木门突然被人敲响。
“许大夫,你在屋里不?”
许如烟耳尖一动,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
她和贺连城对视一眼,放下碗,起身走出去。
“在。”
许如烟打开木门。
就瞧见一个粗布麻衣打扮的老乡,正面露痛苦的捂着肚子,脸色疼的煞白,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许大夫,太好咧,幸好你在,你能帮俺瞧瞧吗?俺……俺大早上起来,突然肚子疼!”
老乡说话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疼的龇牙咧嘴,脸上豆大的冷汗直流。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也没吃坏肚子啊,睡醒就开始疼,疼的俺都直不起身!”
“这可耽误俺干活赚工分啊!”
许如烟抬眸瞧了眼,心里划过了然。
中医看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
她刚才简单观察了下,从老乡的面色上,就已经瞧出几分门道。
许如烟笑了笑,抬手关上背后的院门,转身打开自己院子的木门。
“进来吧,我给你把把脉。”
“你这病不严重,就是夜里着凉,看着像是肠胃痉挛,我帮你对症针灸下,一会儿就能好。”
老乡眼睛一亮,急忙用力点点头,感激的说道:“许大夫,谢谢你!”
他捂住绞疼的肚子,弓着腰走进院子,躺到木床上去,脸色苍白,狠狠皱眉,疼的直叫唤。
许如烟神色淡定的给他把脉,然后取出银针,用酒精消毒。
她捏着针,刚要扎下去的时候。
老乡突然局促不安的问了句:“许大夫,你这看病……不贵吧?”
老乡有些窘迫。
从他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看,他家里也不宽裕。
许如烟笑了笑:“针灸不花钱,只有抓药用钱。”
“药也不贵,一副就几毛钱。”
老乡闻言,猛的松了口气,看向许如烟的目光越发感激:“许大夫,你真是个好人!”
白家村是偏远的小村子。
本身不算特别富裕,村里连一辆拖拉机都没有,更别说村医这种技术人员。
平常村里人有小灾小病的,都是自己咬牙忍忍,能忍过去也就过去,忍不过去,再去镇上或公社找大夫。
找一次,开药花不少钱,一般人舍不得,瞧不起病,最后能拖也就拖着,很不方便。
老乡听说在许如烟这里看病,一副药只用几毛钱,针灸还免费,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许如烟笑着解释说:“大哥,你别误会,我在村里给人看病,等年底大队里评工分的时候,也是给加分的。”
“就相当于你们干活赚工分,我看病赚工分,给你们看病,我也能分到粮食,就相当于药费,其他地方自然会便宜些。”
许如烟这么一解释,老乡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相当于全村人变相拿粮食当医药费。
只不过许如烟一个小姑娘,自己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一年算下来,可能都没村里一个年轻小伙子吃的多,村里人也就都能接受。
老乡憨厚老实的皱褶脸颊露出一抹笑:“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他躺在床上,有些紧张的让许如烟针灸。
两间院子隔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