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许如烟第一个病人(2 / 2)

“我是他大伯母,这个家都是我来管的,我在家里想干嘛就干嘛,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许如烟点点头:“那确实,我一个外人,管不到你们家务事。”

她转身,跟着二娃的方向往屋里走,突然脚步一顿,意味深长的回头笑:“不过以后,这个家要谁来管,也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

徐凤霞一惊,随即吓得起一身冷汗。

许如烟这小贱蹄子……不会真把二娃那个躺床上的残废爹救好吧?

徐凤霞惊疑不定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如烟纤细瘦削的背影。

她有些紧张,但又忍不住安慰自己。

二娃他爹都卧床多年,那么些老大夫都没办法治,她一个城里来的下乡知青能有本事治?

她也就是故意吓唬人,虚张声势!

徐凤霞阴沉着脸想了想,最后咬咬牙,跺跺脚,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许如烟来到二娃的屋里。

白卫国家里一共四个屋子,二娃他们屋,分的是最小最狭窄拥挤的。

屋里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四处漏风。

家具少的可怜不说,大多还是破旧残缺的,旧报纸糊着掉皮的墙壁,东拼西凑的,也不知道是从哪捡来凑合用。

王桂花一个人拉扯着一家三口,丈夫残疾卧床,孩子又小。

从家里这些贫困寒酸的布置来看,这么多年,确实也不容易。

许如烟进去的时候,二娃正踩在木板凳上,踮起脚费力的想把鸡蛋糕藏到衣柜最上面,除了他,谁也找不到。

她觉得可怜又好笑的,上前帮他一把,问:“你爹呢?”

二娃闻言低下头,甜甜笑着感谢她,然后老老实实的说:“俺爹在里面躺着呢。”

“许姐姐,我带你过去!”

二娃温热的小手用力拉住许如烟的手指,把她带着走,还不忘回头,可怜巴巴的问她。

“许姐姐,你真能把俺爹治好吗?”

“俺爹……俺爹躺在床上好些年了,俺想让他像以前一样,下地陪俺玩,带俺去抓蛐蛐!”

二娃说着,眼圈泛红,鼻头一酸,小声委屈的呜咽说。

“俺爹……俺爹要是能下地干活,俺娘也就不用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许如烟垂下眼眸,摸了摸二娃的脑袋,笑着安慰他。

“会治好的,二娃。”

“许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许姐姐,你真是俺们家的大恩人!”

二娃闻言,雀跃的欢呼声,然后激动的推开门,奶声奶气的喊道。

“爹!俺带了大夫过来,你的病有救了!”

白建宗颓废的躺在床上,被褥都有些破旧,缝缝补补的,却也还算洗的干净。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也都是破洞,补丁都打不完,头发乱糟糟的,苍白黝黑的脸毫无血色,眼圈乌黑,却也还能看出五官的端正。

许如烟脚步一顿。

她不难从眼前这个神色颓废的人身上想象出,他曾经健康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因为他的眼睛。

充满不甘、沮丧、绝望,却依旧深深掩藏着一抹锐利的倔强光亮,不认命。

白建宗闻言抬起头,先是笑着看了眼二娃,然后顺着二娃的手往上瞧。

他瞧见许如烟的时候,怔愣一瞬,随即窘迫的笑了笑,憨厚老实道。

“您就是许大夫吧?我听桂花提起你好些次。”

“许大夫,谢谢您,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桂花和二娃这段时间,都多亏你照顾了!”

白建宗想弯身感谢她,结果刚动一下,立马剧烈的咳嗽起来,眉头狠狠皱紧,满脸痛苦的扭曲。

许如烟急忙上前一步:“你别激动,我帮你先把把脉。”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军绿色挎布包,从立马掏出脉枕,放到床边,说。

“白同志,麻烦你把手腕放到脉枕上,我给你瞧瞧。”

白建宗又咳嗽几声,点点头,老实的把干瘦的黝黑手腕放到脉枕上。

因为常年卧床,又营养不足,他都瘦的有些皮包骨,手腕更是细的吓人!

白建宗不好意思的耷拉着脑袋,苦笑声:“许大夫,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治不好的。”

白建宗顿了下,又痛苦绝望的闭上眼说:“许大夫,我也不是故意想给你泼冷水,只是……”

“你这病,我能治好。”

许如烟淡淡出声打断他。

她把脉枕收好,又从挎布包里掏出一个药瓶,递到白建宗面前,努努嘴,笑。

“白同志,这是我家里祖传的秘药,你先喝了,我给你针灸。”

“我保证,今天治疗完,你就能开始下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