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那就当欠我一个恩情吧,贺团长,现在放弃还早,你要是被我治好,以后有机会回京,记得帮衬我一把就行。”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的身世背景。
贺连城缓缓垂下密长的眼睫,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嘲讽的弧度。
他声音淡漠疏离:“你要是不死心,就自己试试好了。”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别抱太大希望。”
许如烟闻言淡淡一笑,没说话。
贺连城毕竟不是上帝视角。
他不知道,从七零年代开始,后面政策慢慢开放,下乡知青再过几年就能返城,下放的军人也会陆续平反复职。
他要是活下来,官复原职回京是迟早的事情。
许如烟也没多说,她在屋里四处找了找,翻出来一把剪刀和一个不锈钢脸盆。
“你等着,我去外面打点水,帮你处理伤口。”
许如烟转身跑出去,跟只兔子似的。
她纤细瘦削的背影映入贺连城幽黑的眼瞳里,男人眸光暗了暗,靠在墙上阖眼,唇角轻轻抿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这个城里来的小未婚妻……确实有点意思。
许如烟跑到牛棚外面的河边,把剪刀和脸盆都洗干净,盛了满满一盆空间里的灵泉水。
她又取出一些纱布和创伤药,总要做做样子,免得引人怀疑。
许如烟再回去的时候,发现贺连城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疲惫的沉沉睡着。
她顿了下,轻轻唤了声:“贺连城?贺团长?”
男人没有回应。
许如烟撇撇嘴,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她用剪刀把他身上胡乱缠着的渗血绷带拆开,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让许如烟干呕出声。
“这伤得是拖了多久,也太残忍了……”
许如烟忍不住小声嘀咕。
她垂着眼眸,认真的帮贺连城清洗伤口,将混合灵泉水的创伤药敷到贺连城鲜血淋漓的可怖伤口上,再用干净崭新的绷带缠好。
许如烟小心缠好绷带后,才取出银针,打算帮贺连城疏通经络。
灵泉水其实足够把人伤治好痊愈。
只是贺连城伤势实在太严重,许如烟担心只用创伤药就让人活蹦乱跳,会引人怀疑。
针灸一来确实有调理经络气血、强身健体的作用,二来,也是掩人耳目。
许如烟做事习惯谨慎小心。
她取出银针,白净乖巧的小脸紧绷着,潋滟好看的杏眼,眸光认真而专注的施针。
“唔……”
原本安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
贺连城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他疼的微微睁开眼,一低头,入目的就是小姑娘乌黑细软的发顶。
许如烟满脸严肃的施针,也没注意到男人被痛醒时,幽幽看向她的晦暗复杂眼眸。
等到最后一针扎入穴位。
许如烟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说:“成了!”
她一抬头,潋滟好看的杏眼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漆黑如夜的狭长凤眸里。
许如烟一怔,结结巴巴的说:“你、你醒了……”
她被男人紧盯着,微微红了脸,立马起身拉开距离,软声说道。
“你的伤口我都处理好了,后面需要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动。”
“不出意外,当你完全好的时候,骨折的右腿能完全愈合,你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贺连城静默半晌,清冷的嗓音越发喑哑低沉:“你用的什么药?”
许如烟轻轻眨了下眼,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家祖传的秘药,专门治骨伤。”
“再配合上我家里传下来的独门针灸疗法,你也是运气好,遇到我这种医术高明的人给你救命治病,偷着乐吧。”
许如烟怕贺连城作为军人的职业病发作,疑神疑鬼的,干脆把他话都堵上。
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贺连城张了张嘴,眸光高深莫测的盯向面前安静乖巧的小姑娘,似乎想要从她那张过分白净的脸蛋上看出端倪。
许如烟笑眯眯的大方看他,眨了眨眼,丝毫不心虚。
贺连城缓缓敛起视线,沙哑的嗓音,晦涩复杂的低低开口:“多谢。”
“你要谢我,就好好活下去,争取以后回京复职,帮我走走后门。”许如烟眉眼弯弯的笑出来,理不直气也壮。
贺连城:“……”
贺连城怔了怔,薄削的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
抱有目的接近他的人很多,像许如烟这样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的,倒是头一个。
“……好。”
贺连城眸光暗了暗,认真看向她,清冷如雪松般的嗓音,喑哑说道:“我答应你。”
“如果你能把我治好,从今以后……”
“我来当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