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徐盈盈敲门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
她带着困惑的温柔声音,催促喊:“如烟,你醒了没?”
许如烟急忙抹干眼泪,随手擦了点护脸霜遮挡痕迹,然后下床开门。
“徐姨。”
许如烟强忍住恨意,笑着看她,手指死死攥紧掌心。
徐盈盈穿着素色旗袍,年过四十的女人保养的精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年纪,眉眼柔和。
如果不是许如烟拥有上一世记忆。
她真的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样佛口面善的女人,背地里是如此蛇蝎心肠!
徐盈盈笑着拉住她的手,温声细语的江南软调:“如烟,快下来,颐香斋的潮糕我和你爸爸都舍不得吃,云画想尝一块,我也没给,全给你留着呢。”
徐盈盈这话说的精明,无非是暗示她对许如烟这个继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
许如烟面色不显,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她现在才想明白。
徐盈盈对她好,就是捧杀。
温柔的软刀子最是致命,将她骗的像条狗一样,对她百般信任!
许如烟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笑道:“知道了。”
许如烟现在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
她跟着徐盈盈下楼,抬眼就瞧见她的亲生父亲许卫国坐在桌旁,也笑眯眯乐呵看她。
“如烟,快过来,看爸给你买了什么。”
他冲许如烟招招手,将潮糕推到她面前:“最近家里手头紧,我省下早饭钱给你买了最爱吃的潮糕,你快尝尝。”
许如烟淡淡扫了眼桌上精致的糕点,笑了:“爸爸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昨天还看你在厨房吃猪头肉呢。”
“这年头,肉不比几块点心贵。”
许卫国闻言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徐盈盈急忙帮他说话:“如烟,你别误会,你是千金大小姐的娇贵身子,怎么能吃猪头肉这种东西呢。”
“徐姨可别给我戴高帽。”
许如烟面色平静,不徐不疾道:“现在上面查得紧,资本家作风要不得,我和别人一样,都是光荣的劳动人民。”
徐盈盈笑容僵硬了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死丫头平常和她亲如母女,今天嘴倒是伶俐,还会暗戳戳回嘴了。
“咳咳。”
许卫国掩嘴咳嗽一声,装作和蔼的笑道:“行了,如烟快坐下来吃点心,爸爸有事和你说。”
许如烟刚坐下来,就听许卫国语重心长的劝她。
“你还记得你妈小时候给你相的娃娃亲吗?对面是京市的军三代,我听说他前些日子被下放。”
“你快拍个电报过去,和他解除婚约,爸又给你找了个更好的,是城里纺织厂厂长的儿子,他一会儿上门来相亲,你先瞧瞧。”
许如烟捏起糕点的指尖一顿。
上辈子也有这茬事。
她自小和京市贺家的独生子有婚约,对面被下放后,她被许卫国哄着解除婚约,转头又和周爽结婚。
周爽明面上对她好,装作很喜欢她的模样,还承诺说她尽管安心下乡,两人先领证,他再等到她返城回来办婚礼娶她。
许如烟上辈子真信了,还特别感动。
但她现在想明白了。
这个周爽,也是许卫国找来联手欺骗她家产的渣男。
只因为她母亲在银行保险柜里留给她的嫁妆,需要结婚证才能打开。
许如烟抬眸看向许卫国难掩贪婪的眼神,直接拒绝:“那可不行,我这辈子非贺哥不嫁,爸,你去回绝他吧。”
“胡闹!”
许卫国顿时就急了。
他都和周家商量好了,把许如烟手里的嫁妆骗到手后,他们七三分。
许卫国半月前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