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边,放养鱼苗的工作刚刚完成。众人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满足和对未来的憧憬,正三三两两地收拾着工具,谈论着几个月后荷塘鱼跃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小身影沿着田埂飞奔而来——是宋砚溪。
小姑娘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小脸煞白,还没跑到跟前就带着哭腔喊道:“姐姐!阿进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清越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去扶住她:“溪溪,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宋砚溪抓住姐姐的手,声音因为惊慌而有些颤抖:“是……是蚕!我们家的蚕死了好多!我……我今早刚去采了最新鲜的桑叶回来,想着喂它们,可是一打开蚕匾就看到……看到好多只蚕一动不动,身子都发僵发黑了!
昨天傍晚我喂它们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在沙沙地吃叶子呢……怎么一晚上就……”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这些蚕宝宝从蚁蚕开始,几乎是她一手喂养大的,眼看着一天天长大,突然大片死亡,让她又害怕又心疼。
宋砚溪年纪虽小,但做事细心认真,家里领回来的蚕种一直主要由她负责照料,她的发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
“蚕死了?”宋大川脸色一变,“走,快回去看看!”
“怎么会这样?昨天我看还好好的啊!”刘叔也皱紧了眉头。
宋清越心中警铃大作,蚕病在古代可是足以让一个家庭甚至一个地区的心血付诸东流的灾难。
她立刻对众人道:“叔,刘叔,麻烦你们跟我回家看看情况。
阿进,大牛,你们快去村里转转,问问其他养蚕的人家有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好!”阿进和大牛应声,立刻分头朝村中跑去。
宋清越则拉着宋砚溪,和宋大川、刘叔等人快步赶回自家小院。
一进专门用来养蚕的偏房,不同于往日桑叶清香,一股略带腥腐的气味,隐隐传来。
凑近那几个用竹匾搭成的蚕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只见原本应该洁白饱满的蚕宝宝,此刻有不少软塌塌地趴在桑叶上,一动不动。
有的身体萎缩,变得干瘪发黑;有的体表出现了不正常的褐色斑点;还有的甚至口吐黄绿色的污液,将身下的桑叶都染脏了。
用手轻轻触碰,那些蚕体僵硬,显然已经死亡多时。
而一些尚在活动的蚕,看起来也精神萎靡,不再像往常那样积极进食。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氏去溪边洗衣服,闻讯赶回来,看到这情景,也慌了神,“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宋清越眉头紧锁,凑近仔细观察。
她对古代具体的蚕病种类了解不多,但基本的农业知识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传染性疾病。
“看样子像是脓病或者僵病……”她喃喃自语,心情沉重。蚕的抵抗力很弱,一旦发病,传染极快。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孩童焦急的哭喊声。
“清越姐姐!不好了,我家的蚕也死了!”
“越越姐,我娘让我来问问,你家的蚕有没有事?我家的蚕都不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