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院,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宋清越家的其他成员也陆续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王掌柜如同往常一样,提着药箱,准备去给周于渊诊脉换药。他推开东厢房的房门,刚迈进去一步,就被屋内多出的那个陌生身影惊得顿住了脚步。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目光锐利的劲装男子,如同守护神般肃立在周于渊身侧,那通身的气派和隐隐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绝非寻常仆役。
王掌柜行医多年,见过各色人等,心中立刻警铃大作,他稳了稳心神,看向周于渊,语气带着谨慎的探究:“周公子,这位是……?”
周于渊眼皮都未抬,似乎早已准备好说辞,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王老先生不必惊慌,这位是我的……贴身小厮,名叫尚武。昨夜才辗转寻到此地。”
“小厮?”王掌柜心下狐疑,面上却不显,只是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一边上前为周于渊诊脉,一边暗自思忖:谁家小厮长得如此威武雄壮、眼神如电?这位周“商人”的来历,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绝非寻常商贾。看来这小小的桃花源,是真的住进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另一边,宋清越正在厨房帮着母亲刘氏和翠翠准备早饭,她斟酌着用词,尽量轻描淡写地跟她们解释:“娘,翠翠,跟你们说个事。东厢房那位周公子,他家里的……下人,昨晚找过来了。”
刘氏正在灶台边忙碌,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下人?找来了?那……周公子是不是要走了?” 她虽然觉得这位客人有些挑剔,但心地善良,还是关心着他的伤势。
翠翠也停下了洗菜的手,好奇地望过来。
宋清越连忙摆手:“不走不走!他伤得那么重,哪能马上走?他那下人说了,外面……呃,不太平,他们主仆还得在咱们这儿再住上一小段时间,养好伤再说。”
她刻意模糊了外面的危险,只强调养伤。
刘氏听了,倒是松了口气,朴实地说道:“不走也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他那么重的伤,确实不宜挪动。就是……咱们家这粗茶淡饭,怕是更不合他们胃口了。”
她已经开始发愁多一个人的伙食问题。
翠翠则乖巧地说:“夫人,姑娘,没事的,我多干点活就是了。”
宋清越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把收了三百两“住宿费”和“诊金”的事情说出来,以她娘亲那耿直善良、不愿占人便宜的性子,怕是立刻就要让她把钱退回去。那可不行!这钱可是她冒着风险“捡”人,又费心费力救治应得的,更是桃花源未来发展的宝贵资金!
“娘,翠翠,那就辛苦你们多照顾一下他们的吃喝了,还是老规矩,尽量单独做,干净些。”
宋清越交代完,便赶紧拉着阿进溜出了家门,借口要去荷塘放鱼苗。
走在通往荷塘的乡间小路上,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