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牛因为一顿海鲜而欢欣雀跃的样子,宋清越心中想的,却远不止于此。她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趁着晚饭前闲暇的功夫,宋清越状似随意地跟阿水聊了起来:“阿水兄弟,今天中午我们吃的那个叫木薯的,你们岛上种得多吗?”
阿水正在整理渔网,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多啊!后山那片坡地,除了石头,就属这玩意儿长得最多!
唉,说是南洋人吃的东西,可咱们这肠胃好像不太对付,吃多了就头晕、难受,要不是实在没粮食,谁乐意碰它啊。
真是对不住几位客官,只能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招待你们……”
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显然是把木薯当成了拿不出手的次等食物。
宋清越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引导:“原来是这样。那……阿水兄弟,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木薯种?我想带点回去试着种一种。”
“木薯种?”阿水这下抬起了头,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客官,这木薯不是用种子种的,是用它的梗,像插树枝一样插土里就能活。那木薯梗又长又硬,像柴火棍似的,死沉!你们要赶那么远的路,带着多不方便啊!”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要是想吃,等下我去后山,给你们挖十来斤现成的木薯带着路上吃倒是可以。”
一旁的张阿进听了,忍不住小声对宋清越说:“清……清弟,”他差点又叫错,连忙改口,“咱家里有白米饭,有脚板薯,还有高粱,我看那木薯味道也就那样,粉粉的,还没脚板薯甜哩……带着又重,要不……咱就别要了吧?”
宋清越知道阿进是好意,但她心中有更大的谋划。
她对着阿水,语气坚定而真诚:“谢谢阿水兄弟提醒!不过,我还是想带些木薯种回去。我或许……有办法能让这木薯吃起来不会头晕,还能更好地充饥。我想试试看。”
她不能直接说自己懂得木薯脱毒的全套技术,只能先用这种模糊的说法引起阿水的兴趣。
阿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真的?这南洋传来的玩意儿,我们吃了这么多年都这德行,你真有办法?”
宋清越自信地点点头:“事在人为嘛!总得试试才知道。”
见她如此坚持,阿水也不再劝阻,爽快地说:“成!既然客官想要,那我晚点就去后山,给你们砍几捆木薯梗,再挖些木薯!反正那东西在岛上也不值钱!”
看着阿水转身去准备的身影,宋清越心中充满了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其貌不扬的木薯梗在麻风村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长出丰硕的块茎;仿佛已经闻到木薯粉做出的各式点心的香气……
她在心中暗暗对不解的阿进说道:‘阿进你不懂,这木薯可是个宝!等以后我做出口感q弹的木薯糖水,软糯香甜的珍珠丸子,看你还说不说它一般!’
海岛的夕阳将天边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咸湿的海风吹拂着,宋清越站在院中,看着那板车上的盐山和即将到手的木薯种,心里真是得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