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县城小,不比京城,很容易就会遇到,特别是宋岑那个二世祖,只要看见他,就应该像躲瘟神一样躲着。
咱们买完需要的东西,一刻也别多待,立刻回来!知道吗?”
宋清越能感受到母亲手心的微凉和颤抖,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保证:“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们目标明确,就是买盐买布,办完事立刻掉头回来,绝不会节外生枝的!”
宋清越嘴上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母亲安心,像是宋岑,她心里其实气得要死,如果不是为了乡亲们买盐不能耽搁,要是再看见宋岑,她真的想去揍他一顿。
就在这时,张翠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呀”了一声,快步跑回自己住的西厢房,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心折叠好的、有些发旧的纸片跑了回来,郑重地交到宋清越手里。
“姑娘,给,这是我的籍契。”翠翠眼神清澈,“您拿着这个进城,免得像上次那样被守城的兵丁为难。”
宋清越一愣,随即恍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差点忘了这茬!上次进城就被拦着检查籍契。
她自己是黑户,阿进兄妹却是正经有户籍的平民,只是之前家境贫寒,去张员外家是做长工,并非卖身为奴,因此籍契一直自己保管着。
阿进虽然说了,宋清越救了他们兄妹,他愿意卖身为奴报答她,但是宋清越只把他当成朋友,当成家人,并非奴仆。
所以她也从来没想过问这兄妹二人要什么籍契。刚来的时候,阿进倒是给过宋清越,她拒绝了。
“翠翠,谢谢你!你想得太周到了!”宋清越接过那张承载着一个人身份证明的薄纸,小心地贴身收好。
这薄薄的一张纸,在此刻显得无比重要,至少有了这张纸,她可以顶着张翠翠的身份,在外行走了。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寒意凛冽。
村口老榕树下,七道身影已然集结完毕。
宋大川和刘叔经验丰富,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柴刀、绳索和扁担。
王叔自从大力受伤后,很少露出什么笑脸,栓子爹话不多,默默整理着挑货的担子。
刘大牛和张阿进年轻力壮,精神抖擞;宋清越则背着装有干粮、银钱的包裹,神情沉稳。
“都齐了吗?”刘叔低声问道。
“齐了!”众人应和。
“好!出发!”宋大川一挥手,率先踏上了那条被藤蔓荆棘半掩的出村小路。
七个人,带着全村人的期盼与担忧,沉默而坚定地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向着未知的、可能潜藏着风险的怀远县城而去。
他们必须在年关之前,带回让麻风村能够继续安稳度日的希望——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