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翠做的米花糖获得了满堂彩。
刘氏看着那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米花糖,眼中满是赞叹。她先是热情地招呼王掌柜和王夫人:“她师父,师娘,您二老快尝尝,这是翠翠刚做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待两位老人笑眯眯地各拿了一块,她才自己也拈起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嗯!又香又甜,还不粘牙,翠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刘氏细细品味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刘氏并没有只顾着自己家人享用,看着那还剩下大半的米花糖,她心里立刻有了盘算。
“溪溪,”她唤来小女儿,手脚利落地挑了几块形状最完整、色泽最漂亮的米花糖,放进一个干净的小竹篮里,“你把这些给你宋大婶家送去,让二蛋弟弟也甜甜嘴。路上别贪玩,送到了就回来。”
“知道啦,娘!”宋砚溪正吃得开心,闻言接过篮子,另一只手还捏着自己没吃完的半块米花糖,一边小口咬着,一边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刘氏又拿出另一个稍大些的篮子,一边往里装米花糖,一边对张翠翠说:“翠翠,大力家离咱们最近,他如今养着伤,嘴里怕是没什么滋味,这些你给他家送去。他爹娘这段时间也累坏了,正好让他们也歇歇,尝口甜的。”
张翠翠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接过篮子,乖巧地应道:“哎,我这就去。”
她心里也记着王大力背她回村的恩情,脚步轻快地朝王家走去。
打发走了两个姑娘,刘氏的目光又落在眼巴巴看着米花糖的两个小儿子身上。
她笑着揉了揉宋屹和宋屿的小脑袋:“你们两个小馋猫,别光顾着自己吃。去,拿个小碗装些小块的,分给村里常跟你们玩的铁蛋、栓子他们,让大家伙儿都尝尝鲜。”
“好嘞!”两个小家伙一听能当“小使者”,立刻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挑了些小块零碎的米花糖,用碗装着,像两只撒欢的小狗,跑出了院子,去分享这份甜蜜了。
就这样分派了一圈,院子里热闹的人声渐渐散去。
宋清越看着那个依旧装着大半米花糖的大簸箕,不由得对母亲生出几分敬佩。
她娘平日里话不算多,但处事周到,心里总是装着邻里乡亲,这份润物细无声的善良与智慧,让她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也深感触动。
“娘,您想得真周到。”宋清越由衷地说。
刘氏笑了笑,一边收拾着灶台,一边温和地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在这麻风村,无亲无故的,能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得暖和。一点吃食不算什么,情分最要紧。”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岭南秋冬相交的夜晚,带着微微的凉意,但还不算寒冷。
山间的雾气如同轻纱般缓缓弥漫开来,使得远处的群山在月色下显得影影绰绰,若隐若现,别有一番朦胧的诗意。
一轮清亮的圆月悬在天际,洒下如水般的清辉,将小院照得一片澄澈。
这时,宋清越之前上山采药时,无意中挖回来并精心栽种在瓦盆里的那株兰花,竟然悄然绽放了。
几朵淡雅的小花藏在碧绿的叶片间,在月光下散发出阵阵清幽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为这静谧的秋夜更添了几分雅致。
王掌柜在厢房里似乎也未曾入睡,他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兰香和微湿雾气的清凉空气,赞道:“好月色,好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