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女都是一愣。
“留在队伍里?”
朱瞻基点了点头。
“嗯,他不是自诩皇室血脉,心比天高吗?就让他隐去姓名,换上普通亲卫的衣甲,混在亲卫队里。让他也尝尝被人驱使、仰人鼻息的滋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给他机会,看他能不能安分守己。若是他老老实实当个亲卫,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若是他贼心不死,还想搞小动作,或者试图逃跑……”
朱瞻基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车厢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几女顿时明白了,这是要将赵楷放在眼皮子底下,既是羞辱,也是监视,更是一个可以随时处理掉的诱饵。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人绝望。
姜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这样好像比直接杀人好一点。
青鸟和鱼幼薇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舒俏眼波流转,觉得世子这手段,当真是……又狠又绝。赵风雅则是心底一寒,对自己未来的“丫鬟”生涯更加感到前途黯淡。
……
与此同时,马车前方,负责驾车的老黄优哉游哉地抖动着缰绳,旁边的李淳罡靠着车厢打盹,骑马路旁的楚狂奴则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雨势稍小,但依旧绵绵不绝。
“老李,刚才那红衣服的小子,最后那一下,你看清楚了没?”
老黄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赞许。
“那速度,那劲头,有点吓人啊。”
李淳罡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道。
“看见了。快剑的路子,走得挺极端,不过被他用至阳内力中和了些许阴戾之气,倒是另辟蹊径。速度确实够快,指玄境下,能躲开他刚才那一刺的人,不多。”
他能给出这个评价,已是极高。
楚狂奴凑过来,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小子是叫吕钱塘吧?以前好像没这么厉害啊?这才跟了世子多久?脱胎换骨了啊!老子现在跟他打,要是不小心,说不定还得吃点小亏。”
他这话虽有自夸成分,但也承认了吕钱塘的进步神速。
老黄嘿嘿一笑:“少爷的手段,鬼神莫测。这小子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他那路子,邪性还在,还得磨炼。”
李淳罡终于掀开眼皮,瞥了一眼身后那些在雨中依旧队形严整、默默跟随的亲卫骑兵,淡淡道:
“不止是吕钱塘,这些亲卫,也不简单。气血旺盛得不像话,根基扎实,隐隐有龙象之力在身,假以时日,个个都能成气候。徐小子练兵的能耐,比他爹也不遑多让。”
楚狂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咂咂嘴:“是啊,这帮小子,看着就精神!比老子当年带的兵也不差!世子爷这是要搞一支怪物亲卫队出来啊!”
三位老前辈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闲聊,却将吕钱塘的实力精进和这支亲卫队的潜力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都明白,北凉世子麾下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和成长。这江湖,这天下,恐怕很快就要因为这支力量而掀起新的波澜了。
雨丝如织,车队在官道上留下长长的辙印,向着未知的前路,也向着注定不平凡的未来,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