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见他气息紊乱,咳喘不止,便道:“先生身体抱恙,不宜过于激动。”说罢,他伸出手指,虚点向李义山眉心。一缕温润醇和、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真气,自他指尖透出,缓缓渡入李义山体内。
李义山浑身一颤,只觉一股暖流自眉心涌入,迅速流转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积年沉疴带来的阴寒刺痛竟如冰雪遇阳般缓缓消融,原本滞涩的气息也变得顺畅了许多。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感,虽然病根深种非一时能除,但这片刻的舒缓已堪称神迹。
“世子,这……”
“此乃万相真气,于疗伤培元略有小效。”朱瞻基收回手指,“先生乃北凉柱石,还需保重身体。”
李义山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灰败之气稍减,眼神复杂地看着朱瞻基,感慨道:“世子归来,真乃北凉之幸。先前一番剖析已令老夫惊叹,如今更有仙缘在身。对于北凉未来,世子可有谋划?”
朱瞻基沉吟片刻,道:“北凉强在军力,根基却在人心与实力。我手中有一门炼体功法,名为《龙象般若功》。此功并非什么缥缈仙术,而是实打实的武道筑基之法,由外而内,锤炼体魄,滋生内力。
若能推广至军中,假以时日,我北凉铁骑或可人人如龙,皆入品级,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武卒!”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天赋悟性极佳之人,凭借此功就能成为一品大金刚境的宗师。若是让天生金刚境的徐龙象学这武功,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若是再加上易筋经、洗髓经、神照经、金刚不坏神功、九阳神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天蚕神魔功。
用不了多久,徐龙象就能进入天人境界。
“人人入品?”
李义山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身体因激动而前倾。
一支完全由入品武者组成的军队,这在天下间是从未有过的概念!其战力简直难以估量。
“正是。”朱瞻基点头,“此功共分十三层,循序渐进,威力无穷。此次,我欲先将前七层功法传出。将士们修习越精深,北凉便越强盛,这于我而言,自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义山深吸一口凉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
他迅速在脑中推演此举带来的影响:军力暴增、后勤压力变化、离阳朝廷的反应、北莽的忌惮……“妙!若真能成,北凉根基将稳如泰山!世子思虑周详,老夫佩服!只是……推行之法、人员筛选、如何避免功法外泄,需仔细斟酌,步步为营。”
“此事便需先生与父王费心了。”朱瞻基道,“我所提供者,乃功法与资源。如何落地,如何转化为北凉真正的实力,非一人之力可为。”
李义山重重颔首,疲惫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看到了北凉前所未有之未来的兴奋与斗志:“好!好!世子有此胸襟与远见,北凉何愁不兴!老夫这把老骨头,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为世子、为北凉,将此事谋划周全!”
他又仔细叮嘱道:“不过世子,仙术与神功之事,干系太过重大,绝不可为外人所知!离阳钦天监并非全是酒囊饭袋,江湖道门亦多有感知气运之辈。在你真正羽翼丰满之前,务必慎之又慎,切记,切记!”
朱瞻基面色凝重,认真点头:“先生教诲,朱瞻基铭记于心。”
李义山这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萎顿下去,声音微弱却充满期待:“去吧……老夫需静思细节。亭中书卷,你可随意阅览。若有疑难,随时可来。”
朱瞻基起身,郑重一礼:“谢先生。”他转身下楼,脚步平稳。
身后静室内,李义山靠在椅中,望着世子离去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只有算计推演,更充满了一种近乎炽热的希望。仙术现世,神功授军,世子归来。北凉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