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鱼幼薇剑舞(1 / 2)

紫金楼前,香车宝马,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之声靡靡飘出,与北凉军营的肃杀截然不同,是另一派醉生梦死的繁华。

褚禄山腆着肚子,一马当先,满脸堆笑地引路。

朱瞻基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折扇,故作风流倜傥状,眼神却懒洋洋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跟在他身边的姜泥,则是一身极不合身的宽大男装,小脸皱巴巴的,努力想摆出镇定的样子,但那四处乱瞟、写满好奇与局促的大眼睛却出卖了她。她死死拽着宽大的袖口,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喂,你走快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朱瞻基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姜泥的头。

姜泥吃痛,怒目瞪他,压低声音:“谁没见过世面了!还有,这衣服丑死了!”

“丑是丑了点,但安全。”

朱瞻基凑近她耳边,热气呵得她耳朵痒痒的,“不然你这张脸进去,到底是你看花魁,还是花魁看你?”

姜泥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狠狠踩了他一脚,可惜靴子太大,没什么威力。

南宫仆射依旧是一身醒目的白袍,怀抱双刀,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

她与这烟花之地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一块落入暖玉中的寒冰,所过之处,连喧嚣似乎都安静了几分。不少宾客和姑娘都好奇地打量着她,却被她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逼得不敢多看。

褚禄山早已包下了最好的雅间,珍馐美馔、时鲜瓜果流水般呈上。

他殷勤地给朱瞻基倒酒:“殿下,您先喝着,吃着,我已经让人去请那位新花魁了,架子是大了点,但绝对值得等!”

朱瞻基懒散地靠在软榻上,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却似有似无地飘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怀抱雪白慵懒猫咪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素雅却裁剪极佳的淡紫色长裙,身段婀娜,行走间如弱柳扶风。面上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似秋水含烟,带着淡淡的忧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

她怀中那只通体雪白的猫咪,碧蓝的眼睛懒懒地瞥了众人一眼,便又阖上,愈发衬得主人气质出尘。

“小女子鱼幼薇,见过世子殿下,褚将军。”声音轻柔婉转,如珠落玉盘。

褚禄山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介绍:“殿下,这位就是鱼幼薇鱼大家!”

朱瞻基放下酒杯,目光在鱼幼薇身上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她抱着猫的手和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这才笑道:“果然名不虚传。鱼大家擅长何种才艺?不如舞上一曲,助助兴?”

鱼幼薇微微一福,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回世子,寻常舞乐,恐难入殿下之眼。幼薇……另有一种剑舞,只是此舞非同一般,需心绪相合,幼薇立过誓,此生只舞与未来的情郎观看。”

她抬起眼,目光透过轻纱,落在朱瞻基身上,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大胆:“若殿下不弃,可否移步后院暖阁?那里清静,幼薇愿为殿下独舞。”

此言一出,褚禄山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容,对着朱瞻基挤眉弄眼。

姜泥则暗暗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狐狸精……”

朱瞻基脸上瞬间浮现出被美人垂青的惊喜和急色,一拍大腿:“哦?只为情郎而舞?本世子倒要好好见识见识!带路!”

他站起身,对着褚禄山和姜泥摆摆手:“你们在此等候,本世子去去就回。”

褚禄山连连称是。姜泥本想说什么,却被朱瞻基一个眼神制止。

南宫仆射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跟在了朱瞻基身后。

鱼幼薇见状,柔声道:“这位公子是……?”

朱瞻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哦,这是我的贴身护卫,自己人,无妨。”他一副色令智昏、全然不顾危险的模样。

鱼幼薇目光在南宫仆射冰冷的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微微颔首,抱着猫,引着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向着紫金楼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