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再次穿越,捡了大便宜(2 / 2)

数百年的积累,无数次的收割,红尘中的洗练,终在此刻,结出了最丰硕的果实。

前方的仙路,似乎更为广阔了。

而他,依旧孤独,却已拥有了探索这无尽大道的最基本资格。

元婴既成,朱瞻基并未立刻出关,而是继续闭关稳固境界,熟悉着元婴期那浩瀚无边的力量,以及自身与天地间更加清晰深刻的联系。

然而,随着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日益精熟,一种冥冥中的感应愈发强烈——此方天地,似乎已渐渐无法容纳他的存在。

并非世界意志的主动驱逐,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排斥”。就像巨大的船舶无法在浅滩航行,他此刻的生命层次和所拥有的能量,对于这个世界的空间结构而言,已然过于“沉重”和“庞大”。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真元的流转,都会引动周遭空间的细微涟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因他的存在而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若强行滞留,不仅自身修为难以寸进,更可能在不经意间对世界根基造成不可预知的损伤,甚至引发空间崩塌。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朱瞻基心中了然。破碎虚空,飞升而去,已是必然。

这一日,他悄然出关,神念微动,便笼罩了整个汴京皇城。如今的皇宫,比他闭关前又扩大了数倍,融合了古典的飞檐翘壁与流线型的未来科技造物,显得既奇幻又协调。

他轻易便找到了当今皇帝,一个依辈分算应是他第七世孙的年轻人,武明煜(按字辈“明”属水,姓名第三字取“煜”,含火光照耀之意,亦算契合)。

此刻,这位年轻的皇帝正在一间充满全息投影的议事殿内,与大臣们商讨着关于开发海底能源的问题。

朱瞻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何人?!”

殿内守卫的、装备着外骨骼动力装甲的禁卫反应极快,能量武器瞬间锁定,但却惊骇地发现所有系统瞬间失灵。

大臣们一阵骚动,待看清来人容貌——那与皇家秘藏中最古老、最神圣的画像一般无二的容颜时,无不骇然失色,僵立当场。

年轻皇帝武明煜先是震惊,随即脑中闪过皇室最高等级的绝密记载,身体猛地一震,几乎是踉跄着从御座上站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您……您是……武圣……老祖宗?!”

朱瞻基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武明煜身上。

“朕时间无多,长话短说。此界已难容朕之存在,朕即将破碎虚空而去。”

众人闻言,如听天书,却又不敢有丝毫怀疑。眼前之人带来的威压,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强者,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朕去之后,此间一切,交由尔等。”

朱瞻基抬手,一点灵光自指尖飞出,没入武明煜眉心。

“此中有朕留下的《帝国宪纲》最终修订版,以及三部可应对‘天灾’级危机的后手布置之法,非亡国灭种之危,不可轻动。好自为之。”

武明煜只觉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晦涩深奥却又清晰无比,他连忙跪伏于地。

“后世子孙明煜,叩谢老祖宗天恩!恭祝老祖宗仙路坦荡,早证永恒!”

朱瞻基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皇宫最高的通天塔尖之上。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苍穹。此刻,无需他主动施为,周身那压抑不住的元婴期气息已彻底释放开来!

“轰隆!!!”

整个天空瞬间阴暗下来,不是乌云,而是空间本身开始扭曲、折叠,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布满天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浩瀚无尽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汴京,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所有磁悬浮交通工具瞬间失灵,能量网络剧烈波动,人们惊恐地抬头望天,仿佛末日降临。

朱瞻基的身影在扭曲的天幕背景下,显得无比渺小,却又如同撑开天地的唯一支柱。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恢宏而陌生的帝国都城,眼中无悲无喜。

旋即,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布满裂缝的天幕,轻轻一划。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破碎般的清脆鸣响。

那布满天幕的空间裂缝骤然汇聚于一点,然后猛地向内坍缩,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内部闪烁着无尽星光的——虚空通道!

通道之中,传来的是足以湮灭万物的混沌风暴的气息。

朱瞻基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决然地投入了那通道之中!

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虚空通道骤然收缩,消失不见。天空中的异象也迅速平复,阳光重新洒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留下满地惊骇欲绝的凡人,以及皇宫中跪伏一地、心神激荡的皇帝与臣子。

……

无尽虚空,混沌未明。

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只有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风暴和混乱的法则碎片。

朱瞻基一进入这里,便感到无比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他那足以硬撼星辰的强横肉身,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竟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肌肤开裂,金色的血液刚刚渗出便被混沌之气同化湮灭!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他全力运转《万相神功》,元婴在丹田内绽放出璀璨光芒,磅礴的真元形成护罩,艰难地抵挡着虚空之力的侵蚀。

但这消耗太大了!虚空之中,几乎无法补充任何能量。

他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凭借着深厚到极致的基础,顽强地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艰难前行、漂泊。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他的肉身终于在持续的、恐怖的消磨下,达到了极限。先是四肢化为齑粉,接着是躯干……最终,连头颅也彻底崩灭,被混沌同化。

唯有那修炼到元婴期的强大神魂,与元婴紧紧融为一体,化作一个约莫寸许高、通体闪烁着混沌光泽的小人,包裹在《万相神功》最后的本源力量中,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虚无中随波逐流。

元婴的小脸上满是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他不能停下,停下便是彻底的湮灭。

又经历了不知多么漫长的漂泊,就在那点本源力量也即将消耗殆尽之际,元婴朱瞻基终于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物质世界的“壁垒”感。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他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朝着那感应到的方向,猛地撞了过去!

“嗤——!”

仿佛穿透了一层坚韧的膜。

一种重回人间的“实感”传来,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然而,穿透世界壁垒的消耗是巨大的,加上之前漫长的虚空漂泊,元婴朱瞻基的最后一点意识也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彻底的沉睡。

那一点微不可察、蕴含着无尽沧桑与力量的灵光,在穿透世界壁垒后,已是强弩之末,其本能地循着世间最纯粹的生命气息而去,无知无觉地坠入下方烽烟暗起的江湖。

其时,北凉王妃吴素,正怀着她与徐骁的第一个孩子。

她虽身怀六甲,却因身负高深武功,气质清冷卓绝,并非寻常妇人模样。然其此刻处境却堪称艰险,正孤身一人,为避开某些暗中窥伺的锋芒,悄然行进在一条偏僻的山间小道上。

吴素步伐看似轻盈,实则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疲惫,纤手不时下意识地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北凉王府未来的希望,亦是徐骁的骨血——那胎儿的身躯,正承载着真武大帝一缕降世临凡、尚未觉醒的脆弱分魂。

就在她凝神赶路之际,那点自天外而来的元婴灵光,仿佛受到了那未出世胎儿蓬勃生机与吴素体内精纯剑意的吸引,精准无比地悄然没入她腹中。

这元婴虽历经虚空磨砺近乎消散,但其本质乃是超越此界人间武夫、陆地天人之上的仙道位格。

此刻面对胎儿识海中那仅具神性根基、却无比微弱、毫无自我保护意识的真武分魂,便如一头伤痕累累却仍具獠牙的饿狼,撞入了一只懵懂无知的幼崽领地。

那沉睡的真武分魂,空有至高位格与无限潜力,此刻却仅是胚胎的一点灵光,根本无法抵御这外来的、位格同样极高,且更具侵略性的成熟神魂本能的吞噬与融合。

过程无声无息,却决定了最终的归属。

胎儿似是感应到识海内的剧变,轻轻悸动了一下。

吴素脚步微微一滞,秀眉轻蹙,感受着腹中那不同寻常的、却并无恶意的异样感,仿佛有一缕温暖而浩瀚的星辉洒落心田,旋即又隐没下去,归于平静。

她抬首望了望蔚蓝却空无一物的天空,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周身并无异状,体内真气流转也平和顺畅,只道是孩儿初次有力的胎动,或是连日奔波下的错觉。

吴素轻轻抚了抚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柔光,低声呢喃:“莫怕,娘亲在。”

旋即,她收敛心神,将这份异样感压下,继续提气前行,身影在山林间渐行渐远,依旧保持着那份属于剑冠的警惕与风姿。

她丝毫不知,就在方才那瞬息之间,一个自遥远未来破碎虚空而来的仙道元婴,已凭借其相对完整的神魂形态与更高的即时位格,近乎自然地吞噬、夺舍了她腹中孩儿。

真武的位格、潜力与因果依旧存在于那具血脉躯体之中,但主导那躯壳核心意识的,已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帝王之魂。

那沉睡的元婴之灵,悄然取代了初生的胚胎魂魄,窃据了真武的命格与身份。

还真是捡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