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黄袍加身,定鼎大明(2 / 2)

钦宗赵桓,面色惨白如纸,在两名明军将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捧着一卷黄绫诏书(禅位诏),走到朱瞻基面前,深深弯下腰去,声音细若蚊蚋。

“臣…臣桓…谨以…大宋皇帝位…禅…禅于…天命所归之…武圣…皇帝…”

言罢,他双膝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终究活着,却已彻底失去了皇帝的尊严和权力,余生注定在软禁中了却残生。

朱瞻基接过那卷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诏书,并未多看赵桓一眼。

他转身,面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面向这历经劫难的河山,缓缓举起手中的诏书,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朕,承天命,顺民心!自今日始,革故鼎新!国号——大明!年号——武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卢俊义、吴用、朱武、关胜…所有文武大臣,连同广场上、汴梁城中的百万军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声浪滚滚,直冲霄汉,仿佛要将这旧日王朝的所有屈辱与阴霾彻底涤荡!

新朝肇始,日月重光!

武圣皇帝朱瞻基,于汴梁废墟之上,定鼎大明!

一个以铁血武功扫荡群丑、以坚韧意志再造乾坤的新时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序幕!

汴梁城头,玄色“明”字大旗取代了残破的宋旗,在初夏的风中猎猎招展。

城内的喧嚣渐渐沉淀为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对新朝的期盼。

朱瞻基,如今的大明武圣皇帝,并未耽于登基的荣光,他深知百废待兴,根基未稳。

大庆殿的丹陛之下,曾经的宋帝赵桓面无人色,跪伏在地。

赵佶、蔡京、童贯、高俅等一干被金人弃如敝履的“重臣”,也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明军兵士押解在侧,瑟瑟发抖。

朱瞻基目光扫过阶下,威严而沉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前广场。

“靖康之祸,咎在赵宋昏聩,君臣失道,致使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朕承天命,再造乾坤,非为一己之私。念及赵氏先祖开宋之功,亦悯其子孙无德而失国,特施恩典,以示朕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佶身上。

“废帝赵佶,昏聩失国,然终为前朝太上。着削去帝号,封为安乐侯,赐汴梁旧宅一所,严加看管,非诏不得出。一应用度,按侯爵供给,不得苛待,亦不得奢华。”

此言一出,赵佶如蒙大赦,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叩首。

“罪臣…谢…谢陛下隆恩!”对他而言,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天之幸。

朱瞻基的目光转向赵桓:

“废帝赵桓,临危受命,然懦弱无能,丧权辱国,实难辞其咎。念其禅位之识,免其死罪。着削去帝号,封为诚意伯,赐京郊庄园一处,与安乐侯同例看管。”

赵桓亦是浑身一颤,重重磕头。

“罪臣…叩谢陛下天恩!”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更有无尽的屈辱。侯爵变伯爵,这“诚意”二字,更是讽刺至极。

至于蔡京、童贯、高俅三人,朱瞻基的眼神骤然转冷,如同寒冰。

“蔡京、童贯、高俅!尔等奸佞误国,蠹蚀社稷,媚上欺下,贪渎无度,实乃靖康祸首!罪不容诛!拖下去,明正典刑!传首天下,以儆效尤!其家产抄没充公,亲族流放岭南!”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蔡京的独眼瞬间失去神采,发出绝望的哀嚎。

童贯、高俅更是瘫软如泥,屎尿齐流,被如狼似虎的明军卫士粗暴地拖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断头台和万人唾骂。广场上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恨不能生啖其肉。

处置完前朝核心人物,朱瞻基的目光扫过阶下那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前宋官员。

“前宋旧臣,凡愿归顺新朝,恪尽职守,安民守土者,朕皆量才录用。然需洗心革面,若再有结党营私、贪墨扰民、心怀故宋者,定斩不赦!”

“臣等谨遵圣谕!叩谢陛下隆恩!”

以张邦昌为首的一大批官员立刻匍匐在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谄媚。

他们知道,新皇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甚至可能是一条富贵路,前提是彻底抛弃赵宋。

这番处置,恩威并施,迅疾果断。

封赵佶、赵桓为侯伯,既展现了新朝“仁德”与对前朝的一丝“体面”,更将这两个象征物牢牢控制在汴梁眼皮底下,彻底断绝了宋室复辟的可能象征。

而诛杀蔡京等巨奸,则大快人心,为新朝立威,也划清了与腐朽宋廷的界限。

对旧臣的安抚与警告,则迅速稳定了官僚体系,避免更大的动荡。

消息随着驿马飞驰,传遍四方。

各地州府,无论原本是宋臣还是地方豪强,在得知汴梁大捷、金军溃败、新皇登基并展现出雷霆手段后,绝大多数都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称臣的表章如同雪片般飞向汴梁,措辞谦卑,极尽恭顺。

然而,大明的疆域内,并非一片祥和。

江南西路,洪州(今南昌)。

府衙大堂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宋臣官袍,正对着北方汴梁的方向,奋笔疾书。

他正是前宋名臣,以刚直闻名的李纲。

金兵第一次围城时,他力主抗金,组织汴梁防御,一度振奋人心,却终因主和派排挤和钦宗软弱而被罢黜,贬谪在外。

此刻,他看着各地传来的“劝进表”抄本,尤其是张邦昌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再想到赵佶、赵桓被废囚禁,一股悲愤之气直冲顶门。

“乱臣贼子!窃国大盗!”

李纲须发戟张,饱蘸浓墨,在一幅白绢上笔走龙蛇,字字如刀。

“《讨武贼檄》!夫天下者,乃赵宋之天下,神器有主,岂容逆贼觊觎?武镇岳者,本一介武夫,托名勤王,实怀枭獍之心!趁国难而窃神器,囚禁二圣,僭号称尊,此乃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其行径之卑劣,较金虏尤甚!金虏乃外患,武贼实为心腹之患!凡我大宋忠义之士,当明辨忠奸,共举义旗,诛此国贼,迎还圣驾,光复社稷!……”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痛斥朱瞻基为“国贼”,号召天下忠臣义士反抗。

写毕,李纲不顾家人劝阻,命人将此檄文誊抄多份,快马发往邻近州府,甚至试图派人潜入汴梁张贴。

几乎与此同时,在河北真定府(刚刚从金军蹂躏中收复不久),一名原宋军的中层将领王彦(历史上八字军领袖,此处借用其名),聚集了数百名不愿归顺新朝的溃兵和地方豪强武装。

他们打出“精忠报国”、“驱逐武逆,迎还二圣”的旗号,占据了一处险要山寨,公然抗拒明军接收地方政权,并袭击了明军一支运送粮草的小队。

消息很快通过察听营的密报,摆上了朱瞻基在汴梁临时皇宫(原宋皇宫部分区域)御书房的案头。

吴用、朱武侍立一旁。吴用看着檄文抄本,眉头微皱。

“陛下,李纲此檄,虽属螳臂当车,但其人素有清名,在士林中或有影响。王彦占据山寨,公然抗拒,若不及时扑灭,恐有宵小效仿。”

朱瞻基放下密报,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拿起朱笔,在李纲的名字上轻轻一点,又在王彦占据的山寨位置画了个圈。

“跳梁小丑,不识天数。”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纲?腐儒之见,空谈误国。若真有血性,金兵围城时,何不见他提三尺剑杀敌?如今倒来逞这口舌之勇。”

“传旨:着江南西路镇守使,派兵‘请’李纲入京‘颐养天年’。沿途‘礼遇’,不得有损其毫发,但务必使其‘安分’。檄文所到之处,地方官即刻收缴销毁,敢有私下传阅、议论者,以附逆论处!”

“至于王彦…”

朱瞻基的目光转向地图上的真定府。

“区区数百乌合之众,也敢称兵?告诉卢俊义,着他遣一偏将,领本部精兵三千,神机营配属火炮三门。朕给他三日时间,踏平山寨,擒杀首恶,余者缴械不杀。”

“记住,速战速决,不得扰民。此战,要打出我大明的军威,也让那些心存观望、首鼠两端者看看,何为天兵!”

“臣遵旨!”

朱武立刻躬身领命。

他知道,陛下这是要杀鸡儆猴,用最凌厉的手段,掐灭任何可能燎原的星火。

卢俊义接到军令,毫不怠慢。

他派出了麾下以勇猛迅捷着称的猛将史进,史进率三千精锐,一人双马,携带轻型火炮,昼夜兼程,直扑真定。

王彦占据的山寨虽险,但在明军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史进并未强攻,而是以火炮精准轰塌寨门和几处关键箭楼。硝烟未散,明军锐士已如潮水般涌入。王彦率残部负隅顽抗,被史进一棍砸碎头颅。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日。

山寨被焚毁,首级悬于真定城门示众,胁从者经甄别后,或编入辅兵,或遣散归田。明军秋毫无犯,迅速接管了地方。

捷报传回汴梁的同时,江南西路也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