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治世之基(2 / 2)

朱瞻基严令:兴修水利耗用钱粮,优先从抄没的贪官污吏、豪强家产中支取,不足部分才动用府库正税,绝不许摊派到百姓头上!

第三个就是要涤荡污秽,重塑秩序。

“保境安民”绝非空话。

朱瞻基要打造的是一个相对清明、有序的治下之世。

清剿匪患:卢俊义坐镇山东,呼延灼、关胜等大将轮流率部,对控制区内残留的、或新冒头的山贼水匪、溃兵流寇,展开犁庭扫穴般的清剿。

晁盖的铁腕则用于弹压城市中的地痞恶霸团伙。成果显着,商路为之畅通,乡野夜不闭户渐成可能。

整肃吏治:军管小队本身就是悬在地方胥吏头上的利剑。

朱武的察听营和时迁的暗线,如同无处不在的眼睛。贪污受贿、欺压良善的官吏,无论出身新旧,一经查实,轻则革职枷号,重则抄家问斩!

朱瞻基亲自批示的数起大案,通过《武王周报》广而告之,震慑力十足。

同时,从招贤吸纳的士子、军功晋升的士卒中,提拔任用了一批相对清廉干练的基层官吏。

收容抚孤:这是朱瞻基区别于旧王朝的仁政亮点。各州县均设“慈济院”(收容孤寡老人、孤儿)、“福田院”(收容残疾、无依者)、“劝工所”(收容有劳动能力的流民乞丐,组织其进行修路、疏浚、纺织等劳作,以工代赈)。

所需钱粮,部分来自抄没所得,部分由府库专项拨付,部分鼓励富户“乐捐”(有察听营盯着,无人敢强逼,也无人敢过度吝啬)。

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让这些社会最底层的人有了一个遮风避雨、勉强糊口的地方,避免了冻饿倒毙街头的惨状。

一些孤儿甚至被挑选进入新兵营附属的幼军营,或工坊谷学徒营,未来可期。此举极大安抚了民心,赢得了“武天王仁德”的口碑。

一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朱瞻基治下的广袤疆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战争的创伤在快速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而有序的生机。

田野间,新修的水渠汩汩流淌,改良的农具翻动着沃土,农夫的脸上少了往日的愁苦麻木,多了对收成的期盼。

城镇里,商铺林立,市井喧嚣,新开的工坊传出有节奏的机杼声或锻打声。

道路上,商旅络绎不绝,巡逻的镇东军士卒甲胄鲜明,目光警惕却不再让百姓感到恐惧。慈济院、劝工所的存在,让城市角落里的悲鸣大大减少。

《武王周报》每周准时出现在茶馆、集市、乡亭,被识字的人大声诵读,武天王的政令、江南工坊的新招工信息、某地恶霸伏法的消息……都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种不同于汴梁朝廷统治下的、充满希望的新秩序感,在民间悄然形成。

“听说没?武天王那边,田租只要十抽一!官府还不乱收钱!”

“何止啊!俺表兄逃荒去了济南,进了纺织大工坊,管吃住,一月还能挣几百文!听说干得好还能升工头!”

“是啊,咱这边…唉,这‘丁身钱’又涨了,里正还变着法儿加派…”

“俺村二狗子他娘,眼睛瞎了没人管,上个月听说武天王的地界有地方收留,几个乡亲凑钱用板车推着送过去了…前些天托人捎信回来,说在‘慈济院’有粥喝有炕睡,还有人给瞧病…比在家饿死强啊!”

“这日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流言如同野火,在朱瞻基控制区之外,在宋廷统治下的河北、京西、荆湖乃至更远的陕西路蔓延。

那些在沉重赋税、地主盘剥、官吏欺压下喘不过气来的农民,那些在苛捐杂税中苦苦挣扎的小商贩,那些失去土地流离失所的赤贫者…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东方和南方。

那片传说中没有苛捐杂税、有活路、甚至能吃饱饭的“武天王”治下之地。

于是,一幕幕在宋廷官吏眼中如同瘟疫的场景出现了。

三更半夜,整个村子的青壮扶老携幼,悄然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屋舍和尚未缴清的税单。

运河上,原本驶向汴梁的运粮船队中,混杂着拖家带口、试图混入山东的小船。

边境关隘,守军发现越来越多试图翻山越岭、泅渡河流的逃亡人群,抓不胜抓,杀…更激起民愤。

通往山东、江南的主要道路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队伍络绎不绝,尘烟蔽日。他们目标明确,向着“武天王”的旗帜前进。

宋廷的疆域,正以另一种方式在“沦陷”,人口,尤其是宝贵的劳动力和兵源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