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兵败投诚,试图招安(2 / 2)

朱瞻基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嘲笑呼延灼的头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嘲笑声戛然而止。

朱瞻基亲自上前,弯腰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呼延灼扶了起来,甚至伸手替他解开了绳索。

他拍了拍呼延灼的肩膀,语气平和,仿佛刚才那酷烈的手段从未发生过。

“呼延将军能弃暗投明,幡然醒悟,实乃明智之举。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梁山的兄弟。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呼延灼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看着朱瞻基近在咫尺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连忙挣扎着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败军之将,蒙天王不杀之恩,愿……愿效犬马之劳!”

“好!”

朱瞻基朗声道。

“来人,带呼延将军下去沐浴更衣,好生安置!其麾下被俘官兵,愿降者,既往不咎,一视同仁!不愿降者,发放路费,遣散归乡!”

此令一下,梁山再添一员虎将,更收拢了数千训练有素的朝廷降兵,实力陡然大涨,声威更盛!

东京汴梁,金銮殿。

“废物!一群废物!”

龙椅之上,宋徽宗赵佶脸色铁青,将一份染血的八百里加急战报狠狠摔在丹墀之下。

他素来风雅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手指颤抖地指着跪伏在殿中的高俅。

“高俅!你……你当初是如何向朕保证的?!说什么‘天兵一到,草寇立平’!说什么‘双鞭一出,梁山束手’!”

“如今呢?一万五千精锐!三千连环铁骑!全军覆没!连呼延灼都……都投降了贼寇!你……你让朕的脸面往哪里搁!让朝廷的威严何在?!”

高俅匍匐在地,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身体抖如筛糠。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臣……臣万死!是臣识人不明,低估了那武镇岳的狡诈凶顽……那梁山贼寇盘踞水泊,地形险恶,更有……更有妖法相助,呼延灼一时不慎才……”

“妖法?哼!”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太师蔡京,不阴不阳地开口。

“高太尉,兵败便是兵败,何必推诿于鬼神?呼延灼乃累世将门,双鞭之勇天下皆知,若非梁山势大难制,岂会轻易归降?依老臣看,此败非战之罪,实乃梁山已成心腹大患!”

另一位大臣,宿元景,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蔡太师所言极是。梁山贼势日盛,连败官军,更兼收拢了呼延灼这等悍将,已非疥癣之疾。强攻损兵折将,徒耗国力。”

“臣闻江南方腊逆贼已公然起事,攻城略地,声势浩大。此诚多事之秋,朝廷当分清主次,有所取舍。”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说道。

“臣斗胆谏言,莫如……对梁山行招安之策。”

“招安?”

宋徽宗眉头紧锁,他此刻最烦心的就是这些造反的事情,搅扰了他书画怡情的雅兴。

“正是。”

宿元景继续道。

“许以高官厚禄,诱其归降。一来可免刀兵,二来可收其悍勇之兵为我所用,转头去对付那方腊逆贼,岂非两全其美?总好过两面受敌,顾此失彼。”

殿中群臣闻言,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高俅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叩首:“宿大人所言甚是!招安!招安乃上策!陛下圣明!”

宋徽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方腊起事的消息他也刚刚收到,江南富庶之地糜烂,这才是真正让他肉疼的事情。

梁山?不过是山东一隅的水洼草寇罢了。

他实在不想再为梁山耗费心力,影响他欣赏新得的《瑞鹤图》。

“……罢了!”

宋徽宗挥挥手,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不耐。

“就依卿等所奏。着有司拟旨,对梁山泊草寇……嗯,对那武镇岳等一众头领,行招安之策。许以……嗯,许以官职,命其速速归顺朝廷,戴罪立功!”

“此事……就由宿爱卿会同高俅,速速去办!务必尽快平息山东之事,朕……朕还要为江南忧心!”

“臣等遵旨!”

宿元景和高俅连忙领命。

高俅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暂时躲过了雷霆之怒。

而招安……他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阴霾。武镇岳……且让你得意一时!

金銮殿的议政匆匆结束,招安的旨意开始草拟。

然而,无论是急于平息事端的宋徽宗,还是心怀鬼胎的高俅,亦或是主张招安的宿元景,都未曾真正意识到,他们试图招抚的,是怎样一头已经磨利了爪牙、目光早已超越水泊的洪荒巨兽。

方腊的烽火在南方点燃,而梁山的潜龙,已在北方的水泊中,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