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除恶(2 / 2)

朱瞻基面前,跪着那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的王伦,以及被史进带人从营中直接锁拿、兀自梗着脖子、醉眼惺忪的张横。

裴宣脸色铁青,额头见汗,第一次在朱瞻基面前感到无地自容。

他奉上初步核查的结果:王伦做假账、虚报冒领、以次充好,贪墨银钱物资折合竟达千两之巨!

铁证如山!

扈三娘派来的心腹头目,也呈上了铁匠夫妇的诉状和那女子的血泪遗书,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宋江、花荣此刻也站在厅中,脸色煞白,尤其是花荣,当听到那女子竟被逼自尽,身体猛地一晃,看向醉醺醺犹自不服的张横,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深深的懊悔。

宋江更是冷汗涔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看重的“老兄弟”竟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因自己的“情面”而未被及时发现制止。

吴用面色极其难看,王伦的贪渎案,虽非他授意,但王伦平日里对他的巴结奉承,以及他身边人被王伦用小恩小惠收买,在他耳边吹风的事情,此刻都如同无形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算无遗策”出现了巨大的漏洞,竟被王伦这等小人利用蒙蔽!

朱瞻基没有看任何人的脸色,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最终落在了王伦和张横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看袍泽兄弟的目光,而是看两只肮脏卑劣的臭虫。

一股冰冷彻骨、如同九幽寒冰般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聚义厅,让所有人心头都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滔天的怒火。

“‘替天行道’?‘护境安民’?本王的脸,梁山的脸,都被你们这两条蛀虫,这污血烂肉,丢尽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的桌案竟被生生拍裂一角!

“王伦!贪墨军需,欺上瞒下,坏我军制根基!张横!奸淫掳掠,残害无辜,逼死人命,更败坏我梁山声誉!此等恶行,天理不容!军法不容!”

朱瞻基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剑锋,刺向裴宣。

“裴宣!你是铁面孔目!告诉本王,依我梁山军法,此二獠,该当何罪?!”

裴宣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而决绝,响彻大厅:

“王伦贪墨军资,数额巨大,证据确凿,按律——斩首示众!抄没其私财,抵充军资!”

“张横奸淫良善,逼死人命,情节恶劣,按律——斩首示众!枭首传示,以儆效尤!”

“好!”

朱瞻基断喝一声,眼中金芒一闪而逝,金丹运转,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轰然爆发。

“吴用!”

朱瞻基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军师。

“卑……卑职在!”

吴用心头一颤,连忙躬身。

“王伦是你后勤处下属,其欺上瞒下,结交你身边人,蒙蔽视听,致使蛀虫滋生!”

“你识人不明,驭下不严,负有失察之责!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

“你身边所有收受王伦财物、为其通风报信者,一律拿下,查明同罪者,同处!从犯者,重责八十军棍,革职查看!不得有误!”

“卑职……遵命!”

吴用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躬身领罚,不敢有半句辩解。

“花荣!宋江!”

朱瞻基的目光如同重锤,砸在二人身上。

花荣猛地单膝跪地,宋江也跟着跪倒。

“张横恶行,早有风声!你二人,一个负责外围警戒,一个负责民事调解,与张横素有私交!”

“花荣!你明知其手下不规,却只作‘注意军纪’之轻描淡写,是何等渎职!宋江!你所谓‘老兄弟’,便是这般纵容包庇,致令无辜女子惨死?!”

“你二人,知情不报,纵容恶行,形同帮凶!罚俸一年!杖责五十!即刻执行!再有此类情面枉法之举,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末将(宋江)知罪!甘愿受罚!”

花荣和宋江声音发颤,羞愧难当。

朱瞻基最后看向扈三娘派来的头目,语气稍缓却依旧肃杀。

“传本王令!厚葬受害女子,抚恤其家人白银二百两,良田十亩!扈家庄好生安抚,不得使其再受惊扰!本王随后亲书祭文,为其申冤!”

处理完这一切,朱瞻基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面如死灰的王伦和犹带醉意、此刻才终于感到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张横身上。

“来人!”

朱瞻基的声音如同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将贪墨军资、败坏根基的蛀虫王伦!奸淫掳掠、逼死人命的禽兽张横!拖出去!立斩!枭首!”

“王伦首级悬于军需仓库大门三日!张横首级……连同本王亲笔手书其罪状的檄文,传示独龙岗三庄及所有梁山势力范围!让所有军民都看看,坏我军纪、欺压百姓者,是何下场!”

“本王要让所有人记住!‘替天行道’这面旗,沾不得半点污血!染不得一丝铜臭!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有何靠山,胆敢触犯,定斩不饶!”

“杀——!”

随着朱瞻基如同金戈交鸣般的最后一声令下,亲兵如狼似虎扑上,将瘫软如泥的王伦和惊恐嚎叫的张横拖出聚义厅。

片刻之后,辕门外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梁山,笼罩在一片肃杀与凛冽的寒风之中。

朱瞻基以雷霆手段,亲手剜去了梁山内部的毒瘤,用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再次为“替天行道”的大旗,染上了一层震慑人心的、不容亵渎的威严血色!

然而,这场内部清洗的风暴,其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