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祝朝奉、李应,语气转为肃然:
“祝庄主,李庄主,今日既结秦晋之好,独龙岗三庄便与梁山休戚与共!
此后,守望相助,共御外侮!三庄内务,一切如旧,梁山绝不干涉。唯愿三庄子弟,若有志于替天行道、建功立业者,梁山大门敞开,共襄盛举!如何?”
这条件宽厚至极,既保全了三庄颜面与自治,又铺就了前程。
祝朝奉嘴唇哆嗦,终究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李应则面露欣然,深揖道:
“天王胸怀宽广,仁义无双!李应代李家庄上下,拜谢天王!”
一场风波,消弭无形。
朱瞻基不仅得偿所愿,更兵不血刃,将独龙岗三庄——扈家庄、祝家庄、李家庄,尽数纳入梁山羽翼之下。
三庄数千精壮庄丁、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以及独龙岗那易守难攻、扼守要冲的险要地势,为梁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稳固陆上根基和广阔的战略纵深!
半月之后,一场盛况空前的婚礼在梁山水泊与扈家庄同时举行,热闹非凡,震动江湖。
扈家庄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铺地,十里红妆。
扈三娘一身凤冠霞帔,嫁衣如火,衬得她英姿之中更添绝艳。
虽心中对未知命运仍有丝缕忐忑,但朱瞻基的威名、气度与那日解围的承诺,让她更多了一份决然与期待。
临行前,她跪别父亲扈太公,叩首三记,眼中含泪却无后悔。扈太公老泪纵横,亲手为女儿盖上大红盖头。
迎亲队伍非同寻常,乃是梁山水军!
阮氏三雄、张顺张横亲率数十艘披红挂彩、威武雄壮的战船,自水泊浩荡驶来,停泊独龙岗水岸。
鼓乐喧天,声势浩大,既显梁山气派,亦是无声的威慑。
扈三娘在兄长扈成及扈家庄女眷陪同下,登上为首最大的楼船“忠义号”,驶向水泊深处。
梁山水泊聚义厅内外早已布置成喜庆的礼堂,红烛高照,喜幔低垂。
梁山所有头领,上至卢俊义、吴用、晁盖,下至各营统领,尽皆身着吉服,喜气洋洋。新投的王进、史进、林冲(携家眷)、徐宁等人亦在列。
便是那祝朝奉、李应、栾廷玉,亦被礼请上座观礼,神色复杂难明。
吉时将至,朱瞻基身着玄色金纹蟒袍(非帝王衮服,却自有一股摄人威严),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厅前。
潘金莲作为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披着大红盖头、在史进夫人等梁山女眷陪伴下,登岸的扈三娘步入聚义厅。
行走间,潘金莲低眉顺目,眼角余光瞥见那华美嫁衣下窈窕的身姿,听着满堂对新人即将成就好事的恭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艳羡猛地涌上心头,如同细针密密扎下。
她暗自掐紧了手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才勉强压下那不合时宜的悸动。
她深知自己身份卑微,能留在朱瞻基身边伺候已是天大的福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过是痴心妄想,是飞蛾对皓月的觊觎,绝不敢有丝毫表露。
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两人面朝水泊苍茫,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因朱瞻基无父,高堂之位虚设,两人转而向扈太公(由人代表)、武大郎(特意请来代表朱瞻基长辈)行礼。
“夫妻对拜——!”
朱瞻基与扈三娘相对而立,深深一揖。
礼成后,朱瞻基环视群雄,朗声道:
“今日,本王迎娶三娘,亦是梁山与独龙岗永结同好之始!
为表诚心,本王有三礼相赠扈家庄:精良刀枪铠甲百副,由汤隆监造;精盐、白糖、美酒各十车。允扈家庄于水泊之畔,择地修建专属码头一座,畅通往来!”
此三礼一出,扈太公感激涕零,便是祝朝奉、李应也暗自心惊于梁山之富庶与诚意。
最后,在众人瞩目下,朱瞻基走到扈三娘面前,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拈住大红盖头的一角,缓缓掀开。
红绸飘落,刹那间,盛装之下的扈三娘出现在众人眼前,凤冠珠玉摇曳生辉,眉目如画,英气与娇艳完美交融,真如九天玄女临凡!
厅中顿时响起一片惊艳的抽气与由衷的赞叹。
扈三娘俏脸绯红,却勇敢地抬起头,迎向朱瞻基深邃而带着温和笑意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在那双眼中看到了尊重、欣赏,以及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这一刻,扈三娘心中那点因形势所迫的嫁意,悄然化作了丝丝缕缕的认可与好奇。
一旁的潘金莲慌忙垂首,心头那点刚刚压下的酸涩,被眼前这宛如璧人的一幕刺得又翻腾起来,她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唯恐泄露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礼官奉上金杯玉盏。
朱瞻基与扈三娘各执一杯琼浆玉液(蒸馏酒),手臂相交,在满堂祝福声中,共饮合卺酒。
酒烈入喉,扈三娘只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再看身旁伟岸的夫君,心中竟莫名安定下来。
婚礼持续三日,水泊内外,酒香肉香弥漫,欢声笑语震天。
独龙岗三庄,亦在江湖中悄然升起了“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与梁山水泊的旗帜遥相呼应,成为梁山在陆地上最坚实可靠的盟友与不可逾越的屏障。
朱瞻基的势力根基,如同八百里水泊澎湃的浪潮,挟裹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开始向着更加广阔的中原腹地,汹涌蔓延!
而他的身边,从此多了一位能与他并肩策马、日月双刀闪耀的绝代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