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稳坐钓鱼台(2 / 2)

梁山不打州府,不公然竖起反旗,不劫掠官粮(反而在做生意),其核心人物“武天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派兵围剿?且不说那八百里水泊天险易守难攻,单是梁山展现出的实力(众多成名高手、疑似精良装备、财力雄厚),就让州府一级的兵马都监们心生忌惮。

贸然出兵,万一损兵折将,岂非自取其辱?

更怕的是,若惹恼了那位神出鬼没的“武阎王”,在自己床头留下血字……

于是,地方官员们心照不宣地采取了“鸵鸟策略”。

上报朝廷?风险太大。万一朝廷觉得问题严重,派下重臣甚至大军,自己作为地方官,一个“养寇自重”、“治理不力”的罪名是跑不了的。不如压下不报,粉饰太平。

只要梁山不公然扯旗造反,不闹出捅破天的大乱子(如攻陷州府),那就权当没看见。

公文往来中,提及梁山,也多以“水泊小股流寇”、“商贾夸大其词”、“刁民妄传”等词轻描淡写带过。

各级官吏,从知县到知府,乃至路一级的转运使、安抚使,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竭力将“梁山问题”局限在地方,捂着盖子。

唯恐这烫手山芋烧到自己头上,更怕惊动了汴梁城里的官家和衮衮诸公。

夜深人静,工坊谷深处,朱瞻基独居的小院寂静无声。潘金莲早已在外间的小榻上安睡。

内室之中,朱瞻基并未就寝。

他盘膝坐于榻上,五心向天,双目微阖。《万相神功》的基础心法在体内缓缓流转。

强大的气血如同奔涌的岩浆,在坚韧宽阔的经脉中冲刷,每一次循环,都让筋骨皮膜更加凝练,内蕴的力量如蛰伏的火山,积蓄着恐怖的爆发力。

识海深处,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虚影,依旧如同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着心法运转产生的每一丝精纯真元。

丹田气海,依旧空空荡荡,仿佛从未有过真元存在。

然而,朱瞻基那敏锐如神的神念,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

在金丹那最深邃、最核心的某道细小裂痕边缘,一点微不可察的、比针尖还要细小万倍的金芒,极其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转瞬即逝,但那确确实实是一点新生的、属于金丹本身的、带着不朽不灭意味的璀璨金光!

不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开始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自我修复!

朱瞻基的心湖,在这一刻,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数百年的道心修为,也难掩这一丝发现的喜悦。

“果然……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他心中默念。

“这方天地的元气虽稀薄驳杂,但《万相神功》淬炼肉身产生的精元气血,配合神念日夜温养,终究是在这死寂的金丹上撬开了一丝生机!”

虽然这点修复对于整个破碎的金丹而言,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代表的意义却无比重大——此路可行!

金丹并非彻底寂灭,仍有修复重光的希望!只要继续坚持下去,金丹本身的修复能力肯定会越来越强!

这无疑给他漫长的重修之路,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凌振……”

朱瞻基的神念扫过聚义厅旁边吴用的书房,那里灯火依旧亮着。

吴用正伏案疾书,眉头微锁,显然在谋划着什么。

朱瞻基知道,吴用正在策划针对那位东京甲仗库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的招揽计划。

此人掌握的火炮技术,将是未来梁山攻坚拔寨、对抗朝廷大军的利器。

“火炮……”

朱瞻基的思绪落在其上。前世身为大明武圣皇帝,虽因境界高绝,对凡俗火器的威力本身并不看重,但身为开疆拓土的帝王,他深谙技术对国力的影响。

彼时,他便曾多次召见能工巧匠,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在火炮的铸模、炮身加固、火药配比乃至简易瞄准装置上,给出过不少关键性的启发和方向,推动了当时火器技术的显着进步。

只是后来随着修为通神,个人伟力足以移山填海,才渐渐不再关注此道。

如今身处此界,金丹破碎,凡躯受限,任何能增强整体实力的手段都变得无比珍贵。

“火器火炮火药等技术,必须要掌握,这些是冷兵器时代的大杀器,这种人才绝不能放过。”

一个念头在朱瞻基心中悄然滋生,愈发清晰。

“明天再找吴用谈谈好了……”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深邃如渊。

窗外,梁山泊在月色下泛着碎银般的波光,静谧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朝廷的衮衮诸公还在为党争倾轧,地方的官吏还在为捂盖子而沾沾自喜,却不知在这看似平静的水泊深处,一条蛰伏的潜龙,其爪牙正日益锋利,筋骨愈发强健。

其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的山川湖泽,投向了那风云激荡的天下大势。

厚积薄发,静待天时。梁山,稳坐钓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