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技术乃根本。你带来的核心工匠与秘法,是工坊之魂。原料采买渠道、核心匠人的安置与保密,需你亲自把关。
燕青在大名府维持的小规模生产,可继续作为掩护与前期资金周转,但核心秘技,必须尽数移至梁山。”
卢俊义神情肃然,郑重道。
“大哥所言极是!俊义已命心腹将大名府工坊的核心工匠连同家眷秘密分批转移,不日即可抵达梁山。原料采买渠道也已梳理完毕,将改由梁山控制的隐秘码头接收。至于秘法,”
他看向朱瞻基,眼中充满信任。
“核心工序分拆与最终合成之诀窍,除大哥与小弟外,仅限几位签了死契、家眷皆在掌控的老匠师知晓,且互不通气。小弟会亲自督管工坊内部运转,确保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朱瞻基满意颔首,最后看向吴用。
“吴贤弟,规矩法度乃长久之基。工坊内部管理章程、匠人薪酬奖惩、保密条例、防火防盗等一应制度,需你尽快拟定,务求详尽周密,赏罚分明。
要让匠人安心做事,更要让他们明白泄密的后果!”
吴用捻须,眼中精光闪烁。
“大哥深谋远虑!小弟即刻着手,参照军中律例与行会规矩,结合梁山实际,草拟一份《梁山工坊规条》,涵盖生产、保密、安全、奖惩诸项,待大哥与卢员外审定后颁布施行。”
大事已定,众人心中火热,仿佛已看到一座座流淌着金银的工坊在梁山深处拔地而起。
朱瞻基举起最后一杯酒,朗声道:“诸位贤弟,此乃梁山根基之战!‘广积粮’之策,成败在此一举!望我等兄弟同心,各司其职,将这聚宝盆稳稳立在水泊之中!干!”
“同心同德,共筑根基!干!”
群雄轰然应诺,豪情激荡,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梁山泊如同上紧了发条的巨钟,高速运转起来。
水泊西南,无名幽谷。
在晁盖的亲自督阵下,大批民夫在吴用规划的区域内伐木取石,清理场地,挖掘地基。
吆喝声、号子声、斧凿叮当声打破了梁山上的宁静。
阮小二、阮小五指挥着船队,将从各处隐秘采购来的优质木材、青砖、石灰、特制耐火砖等物资源源不断运抵谷口水湾。
刘唐则带着一队精悍喽啰,在谷口要道和四周山梁设立明暗哨卡,盘查一切可疑人等,杀气腾腾。
谷内,卢俊义带来的几位核心老匠师,在朱瞻基的亲自指点下,带领一批精心挑选、签了死契的学徒工,开始利用运来的材料,小心翼翼地搭建第一批核心设备。
高大的蒸馏塔炉、密封的结晶池、特制的反应釜和香料提纯装置。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着泥土、新木和淡淡金属、窑火的气息。
聚义厅旁,吴用的书房。
烛火长明。吴用伏案疾书,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奋笔如飞。
案头堆满了从大名府带来的部分账册、行会规约抄本,以及他走访询问卢俊义心腹管事后整理的笔记。
《梁山工坊规条》的草稿日渐成型,条款细密,奖惩严明,尤其保密条例,措辞森严,令人望而生畏。
卢俊义则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
他一面要协调晁盖的物料需求,一面要安抚和安置陆续抵达的核心工匠及其家眷,将他们安置在远离主寨、靠近工坊谷口的独立区域,并派专人“照料”(实为监控)。
一面还要通过秘密渠道,与留守大名府的燕青保持联络,接收资金,指示其利用卢家庞大的商业网络,不动声色地开始为即将面世的“珍品”铺路搭桥。
燕青在大名府,则凭借其玲珑心窍和卢家商号的金字招牌,以“卢员外新得海外秘方,试制奇珍”为名。
小心翼翼地开始接触最顶级的酒楼、青楼、豪商巨贾的内宅管事,放出风声,吊足胃口,为日后梁山的“奢侈品”香皂、香水、高度酒和顶级白糖铺设无形的销路。
同时,他也开始物色和培养属于梁山自己的、忠诚可靠的商队骨干。
朱瞻基并未闲着。
他每日必去工坊谷巡视,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对设备安装、工艺流程提出关键性改进意见,常令老匠师们茅塞顿开,惊为天人。
他更注重核心技术的“物理隔离”和“工序拆分”。
例如,制盐的关键饱和卤水净化环节、蒸馏酒的核心冷凝收集装置、香皂的皂化反应控制、香水的精油萃取与勾兑、白糖的脱色结晶秘方,都被他刻意拆解,分别安置在不同区域,由不同小组负责,彼此不得交流。
最终合成则由卢俊义指定的绝对心腹,在严密监视下完成。
朱瞻基将此称为“流水秘术”,核心匠人只知自己那一环的“诀窍”,却难窥全豹。
翌日傍晚,工坊谷内第一座小型蒸馏塔炉终于点火试运行。
炉火熊熊,映照着匠人们紧张而期待的脸庞。
经过反复调试,当第一缕清澈如水、酒香浓烈到刺鼻的液体,从特制的冷凝管中缓缓滴入琉璃瓶中时,围观的晁盖、阮小七、刘唐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阮小七抽动着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酒?看着跟水一样!”
刘唐使劲咽着口水。
“香!真他娘的香!比俺喝过的御酒还冲!”
一个跟随卢俊义多年的老酿酒师,颤抖着手接过朱瞻基递来的小杯,浅尝一口,顿时老泪纵横。
“琼浆玉液…这才是真正的琼浆玉液啊!老朽酿了一辈子酒,今日才知何为酒中至尊!天王…您…您真是点酒成金的神仙!”
这“点酒成金”的一幕,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彻底点燃了梁山群雄的热情。
所有人都真切地看到了广大前途的辉煌前景,看到了梁山未来取之不尽的财富源泉!
干劲更加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