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过朱瞻基的实力。
孙二娘按刀的手瞬间松了,那股狠劲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取代,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张青更是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不敢!绝对不敢!”
张青慌忙摆手,声音带着颤音,急急分辩道。
“武天王明鉴!家父……家父那些事,我们……我们也是无奈知晓,但从未真正参与!如今接手这店,只想本本分分做点小买卖,糊口度日,绝无半点害人之心啊!”
孙二娘也连忙点头,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天王哥哥放心!家父是家父,我们是我们!以前是没办法,如今……如今我们只想好好活着,绝不敢再做那等丧尽天良的事!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她此刻对朱瞻基的称呼已悄然从“武天王”变成了更亲近的“天王哥哥”,敬畏之情更添几分。
看着两人惊魂未定、赌咒发誓的模样,朱瞻基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此刻的恐惧和后怕是真实的,尚未真正堕入歧途。
他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如此最好。记住你们今日所言。”
气氛缓和下来。
朱瞻基沉吟片刻,伸手从自己随身的包袱里(实则是从虚化乾坤空间悄然取出)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解开一角,里面赫然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锭,足有三百两之多!
(按北宋末购买力,约合后世人民币数十万元,甚至上百万,足够普通人家数年甚至十年丰足生活。)
张青和孙二娘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们开这小店,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赚到几十两银子!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朱瞻基将布包推到他二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世道艰难,做坏人易,行善难。这些银子,算是我送与贤夫妇的安身立命之本。”
“啊?这……这如何使得?”
张青反应过来,慌忙推拒,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
“天王哥哥,您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已是天大的恩德!我们怎能再收您如此重金?万万不可!”
孙二娘也连连摆手:“是啊,天王哥哥!您快收回去!这钱我们绝不能要!”
虽然银子诱人,但眼前这位可是他们打心眼里敬佩的英雄,拿他的钱,总觉得烫手。
朱瞻基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们。
“拿着。既是给你们,也是给那些可能路过此地、需要帮助的无辜之人。”
“在这乱世,做个好人,有时比做坏人更需要本钱!若遇他人落难,身无分文,你们如何施以援手?若遇豪强欺凌,无钱打点,你们如何护得自身周全?”
他顿了一顿,语气带着一种托付的意味。
“让你们行善积德,不做恶事,这好人,是我要你们去做的。那这行善的‘本钱’,自然该由我来出。你们只管凭良心做事,遇到该帮的人,该救的事,不要吝啬钱财。”
“若钱不够了……只需知会我一声,我自会叫人送钱过来。”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中了张青和孙二娘的心坎。
他们本是底层挣扎的小人物,深知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朱瞻基不仅饶恕了他们可能的“原罪”,指明了一条正道,更给了他们践行这条正道的底气!
这份信任、这份豪气、这份深谋远虑,彻底将他们折服!
张青看着那包沉甸甸的银子,又看看朱瞻基坦荡真诚的眼神,这个朴实的汉子眼圈一红,猛地一拍桌子,激动道。
“天王哥哥!您……您如此大恩大德,义薄云天!小弟……小弟斗胆,想与您结拜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张青的亲哥哥!但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深知朱瞻基日后必非池中之物,能攀上这样的哥哥,是天大的机缘,更是心甘情愿的追随。
孙二娘也立刻起身,对着朱瞻基深深一福,眼神炽热:“天王哥哥!嫂子孙二娘也愿追随哥哥!哥哥义气深重,志向高远,我夫妻二人愿为哥哥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位“武天王”,绝非仅仅满足于做个游侠,他心中必有更大的图谋。能追随这样的英雄人物,正是她心底深处渴望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