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张汝贞。”朱瞻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丧钟敲响。
跪在文官前列的一个肥胖身躯猛地一颤。
“万历十三年,收受山东布政使白银十五万两,为其子谋取济南知府缺。万历十五年,与刘瑾分赃盐引私利,计银八万两。任人唯亲,卖官鬻爵,致使山东吏治败坏,民怨沸腾。可有冤枉?”
张汝贞浑身筛糠,汗如雨下,瘫软在地,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
“证据确凿。革职,抄没家产,其本人及涉案子侄,打入诏狱,待审明余罪,秋后处决。”朱瞻基的声音冰冷无情。
“兵部侍郎,王振邦。”又一份卷宗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展开。
“万历八年至万历十七年,克扣九边军饷累计白银一百二十万两!勾结边将虚报兵额,中饱私囊!致使宣府兵变,参将李彬身死!致使北虏屡屡叩关,边民涂炭!你,该当何罪?!”
王振邦面如死灰,直接吓晕过去。
“拖下去。同罪论处。”
“户部左侍郎,李富……”
“工部……”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廷玉,依附阉党,构陷忠良,为刘瑾爪牙……”
朱瞻基的声音如同死神的点名簿,一份份卷宗在他面前悬浮、展开。
一条条罪状被清晰念出,证据确凿,时间、地点、数额、人证物证链完整得令人绝望。他根本不需要审讯,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名或几名官员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被如狼似虎的听风卫或锦衣卫拖死狗般拖出人群,押往诏狱方向。
广场上弥漫着绝望的哭泣、求饶和屎尿失禁的恶臭。
而那些卷宗上标注“忠直”或“尚可”的官员,虽然同样跪伏在地,心中却涌起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振奋。
他们抬头望向龙椅上那位如同神只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这场大清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奉天殿广场如同被飓风席卷,数十名高官显贵被当场拿下,押入诏狱。血腥肃杀之气,比这残冬的寒风更加刺骨。
当最后一名被点名的官员被拖走,朱瞻基合上手中无形的卷宗(实则是神念扫过)。他目光扫过下方依旧黑压压跪着、大气不敢出的剩余官员和勋贵宗亲。
“即日起,朕重掌国柄。所有被刘瑾、朱翊钧废除之太祖、太宗、武圣朝旧制,凡有利国计民生、强本固基者,一律恢复!工部格物院重启,昔年中断之铁路、电报、电话等项目,优先恢复!
‘布武天下’之策,重行!凡适龄子弟,无论贫富贵贱,皆须习练基础拳脚内功,由朝廷提供基础功法与部分资源。”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入众人心中。
“林烨!”
“卑职在!”
“即刻以大明周报加急特刊,将今日奉天殿之事、朕之谕令、以及刘瑾、朱翊钧及其主要党羽之罪状,详列刊发!
传檄天下各州府县,乃至海外诸藩!让天下臣民知晓,大明,尚未亡!乱象,当休矣!”
“卑职领旨!定以最快速度传遍寰宇!”
林烨激动领命,他知道老祖宗这是要以雷霆之势震慑天下,安定人心。
朱瞻基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重洋。
“另,以朕之名,传谕澳洲、欧洲、非洲、美洲诸地宗室主权者:大明中枢剧变,武圣归位。着令各藩主,即刻派遣嫡系亲王或世子为使,携带贡表舆图,限三月之内,入京觐见!逾时不至者…视同叛逆!”
最后四个字,声音并不重,却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海外诸藩半独立已久,此令无异于一道惊雷,宣告着中央权威的强势回归!
“退朝。”
朱瞻基说完,不再看下方众人,缓缓起身。
那三名死心塌地的老太监,立刻躬身在前引路。
林烨按剑护卫在后,在无数道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朱瞻基走下丹陛,身影消失在重新关闭的奉天殿大门之后。
沉重的殿门合拢,隔绝了内外。
广场上,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呼啸的寒风,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恐惧。
百官勋贵们如同虚脱般,许多人瘫坐在地,久久无法起身。
他们知道,一个旧的时代,伴随着血与火,彻底结束了。而一个属于传奇的新时代,或者说,一个古老传奇的强势回归时代,已然拉开序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随着加急的驿马和听风卫的秘鸽,以惊人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位于京师的“大明周报”印刷工坊灯火通明。
工匠们在听风卫的监督下,将刚刚发生的惊天巨变和武圣太上皇的谕令,一字字排版印刷。加急特刊的墨香,预示着即将席卷整个帝国的风暴。
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在欧罗巴的城堡、非洲的草原行宫、美洲的繁华总督府、澳洲的临海王城…
那沉寂了数十年的专线电话,骤然响起了刺耳而急促的铃声,带来了一个令所有藩主震惊失语、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立刻严肃对待的、来自帝国心脏的古老而威严的声音。
武圣归来,寰宇震动。
中兴的序幕,在血与火的洗礼后,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