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指挥使,你挡着朕了。”
百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刘瑾更是厉声呵斥:“大胆林烨!圣驾当前,还不速速退开!你想弑君不成?!”
林烨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皇上恕罪。此位,皇上今日暂不能坐。”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哗——!”
广场上一片压抑的惊呼。
朱翊钧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浓浓的戏谑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哦?朕不能坐?那谁人能坐?莫非……是你林指挥使想坐?”
他目光扫过林烨按在剑柄上的手,语气陡然转冷。
“还是说,你听风卫要学史上的那些逆臣,想换个皇帝了?”
刘瑾立刻尖声道:“林烨!你矫传圣旨,聚众于朝,阻挠圣驾,已是死罪!如今竟敢觊觎神器,狂悖至此!来人!将此逆贼拿下!”
他一边喊,一边对着殿门方向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
守在殿门口的一个心腹小太监心领神会,立刻悄无声息地转身,如同狸猫般迅速溜下台阶,朝着供奉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里,居住着几位被皇家用海量资源和顶级功法供奉了数十年、世代修炼《葵花宝典》的武道“老祖宗”,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护卫皇帝安全,是宫廷最后的底牌!
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皇帝才能在紫禁城高枕无忧。不然的话,早就被某些义士、刺客、仇家割走脑袋了。
林烨面对皇帝的质问和刘瑾的咆哮,非但毫无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摇头,目光越过朱翊钧和刘瑾,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投向那遥远而神秘的西苑方向。
“皇上误会了。微臣区区一介武夫,岂敢有此妄念?此位,微臣不配坐,天下间,也唯有他一人,比任何人都合适,都应当坐在这奉天殿的龙椅之上!”
“他?”
朱翊钧和刘瑾同时一愣。
朱翊钧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带着一丝荒诞感问道:“好!好得很!那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比朕这个真龙天子还配坐这龙椅!他在何处?让他出来!朕就在这里等着!”
刘瑾心中却警铃大作,林烨话语中的笃定和那种发自骨髓的敬畏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厉声道:“万岁爷,休听此贼胡言乱语!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图谋不轨!御前侍卫何在?速速将此獠拿下,就地正法!”
然而,广场上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一部分是刘瑾的心腹,蠢蠢欲动,另一部分则慑于林烨平日的威势和听风卫的赫赫凶名,一时竟无人敢率先上前。
整个奉天殿前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烨身上,等待着他口中那个“比任何人都合适”的人出现。
寒风卷过空旷的广场,发出呜咽般的呼啸,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惊天巨变奏响序曲。
林烨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朱翊钧和刘瑾,猛地转身,面向那依旧紧闭的奉天殿大门,运足内力,声如洪钟,带着无比的崇敬与穿透云霄的力量,朗声高呼。
“恭迎——武圣太上皇尊驾——!”
声音滚滚如雷,瞬间压过了呼啸的寒风,在空旷的奉天殿广场上轰然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武……武圣太上皇?!”
朱翊钧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
刘瑾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不可能……那……那个老……老……”
他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死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里也是在忍不住暗道。
“那老东西还活着吗?”
百官的反应则更为复杂!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集体石化!
无数道目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丝……源自历史深处的、几乎被遗忘的恐惧,以及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