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里,朱瞻基践行了他放权修炼的决心。
庞大的帝国机器,在他精心构建的框架下,高效而有序地运转着。
军务,尽数交付于五军都督府。这个汇聚了帝国最顶尖将帅的军事委员会,负责日常军务调度、防务规划、新军训练及海外卫所轮换。
然而,朱瞻基深知平衡之道,他特意请动了虽已颐养天年、但威望与经验无人能及的太皇太上皇朱棣坐镇监管。
朱棣的“刀”虽已入鞘,但那双洞悉军略、深谙人心的鹰目,足以让五军都督府的任何决策都需慎之又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棣也乐于以此种方式,继续为帝国、为孙儿贡献余热,每日只需批阅几份核心军报,偶尔召见都督府重臣垂询,便足以掌控大局。
政务,则全权委托于内阁处理。
内阁大学士们皆是历经永乐、洪熙、武圣三朝考验的能臣干吏,深谙帝国运转之道。
朱瞻基同样设置了监督机制——由太上皇朱高炽负责监管。朱高炽性情宽厚仁和,更有着二十载帝王生涯积累的深厚政治智慧。
他无需事事躬亲,却能以超然的身份,敏锐察觉政策得失,调和阁臣分歧,确保内阁处理政务始终不偏离“仁政为本、实干强国”的轨道。
他每日悠闲地翻阅奏章摘要,召见阁臣闲谈,便能将朝堂梳理得井井有条。
而帝国的储君,太子朱祁铭,则成为了连接两端的枢纽,开始了更为严苛而全面的储君教育。
上午,他准时出现在文华殿或内阁值房,观政、议政、参政。他安静地旁听阁臣们激烈的辩论,学习他们如何从纷繁复杂的奏报中提炼核心,如何权衡利弊制定政策。
在朱高炽的亲自教导下,他需要就具体政务提出自己的见解,接受父皇(朱高炽)和阁老们的考校与指点。
朱高炽循循善诱,不仅教他处理政务的技巧,更着重灌输“以民为本”的仁君理念。
下午,他的身影则出现在五军都督府或京郊大营。
在这里,他旁听都督府关于战略部署、军械研发、后勤保障的会议,熟悉帝国庞大军队的运作脉络。
更重要的是,他接受着来自祖父朱棣和一众功勋卓着的名将(如英国公张辅等)的指点。
朱棣亲自为他剖析经典战例,讲解为帅之道、用兵之诡。
老将们则传授他治军经验、识人用人之法,甚至亲自带他观摩新式火器演练、骑兵冲锋。
朱祁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军事经验,气质中那份沉稳之外,逐渐增添了一股英武果决之气。
至于帝国至高无上的武圣皇帝朱瞻基,则仿佛真的“闲”了下来。
他彻底从繁琐的军政事务中抽身,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关乎自身武道突破与帝国未来武运的宏图之中。
他的“闲”,是另一种更深沉的忙碌。
朱瞻基潜心钻研古籍丹方,结合自身对《万相神功》的理解和《小还丹》、《大还丹》、《培元丹》等丹药丹方,以及对人体经脉元气的精深认知,试图推演出能辅助突破瓶颈,或至少能大幅增进功力的丹药。
一道道密令发往帝国四方,乃至海外新土。不惜代价,搜寻年份久远、药性精纯的珍稀药材。
太医院、格物院中精研药理的大匠,以及那些隐于名山大川的丹道隐士,都被秘密征召或延请,在皇帝指定的隐秘丹房内,依据其提供的思路进行试验。
皇宫库藏和皇家园林中,积累的无数天材地宝,被流水般送入丹炉,空气中时常弥漫着奇异的药香。
每日雷打不动的大段时间,朱瞻基都用于潜心修炼《万相神功》。
他盘坐于皇宫深处引聚天地元气最盛的静室,或是直接登临紫禁城最高处,沐浴日月星辰之光,引导体内浩瀚如星海的先天真气,一遍遍冲击着第三层巅峰的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筋骨齐鸣、气血如汞浆奔流的磅礴异象,那无形的瓶颈虽依旧坚固,却也在缓慢地松动着。
另外布武天下的计划,这是朱瞻基最为重视,也倾注心血最多的方向。
他不再满足于《龙象般若功》、《玄心诀》这类普及性极强的奠基武学,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物色那些,在现有体系下展现出惊人资质、悟性、心性的顶尖苗子。
另外,他也没有忘记听风卫的那些太监门徒。
如今他也已经不用担心太监门徒会背叛,以他如今的实力,真的就是“万人敌”。而且这一万人,哪怕都是那种堪比射雕五绝层次的高手,那也都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