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见胖爹让步后,便也不再在这个军事议题啰嗦什么,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好,那就等爷爷回来定夺。爹,还有一事。”
朱高炽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问。
“又有什么事?”
“是关于长春功的。”
朱瞻基语气轻松了些。
“爹您如今修炼长春功已算入门,气感稳固,精神健旺。儿子想请您抽空,先传授娘一些基础的内功心法要领,让她熟悉气感运行,打好根基。”
朱高炽一愣:“教你娘武功?为何你自己不教?”他想起自己夫人张妍(太子妃)也曾好奇问过。
朱瞻基露出一丝“您懂的”神情,正色道。
“娘亲毕竟是妇人。虽为母子,然男女有别,人伦大防不可轻忽。由儿子直接接触娘亲经脉导引内力,终究不妥。”
“这等贴身传功之事,还是由您这位做丈夫的亲自教导最为合宜。待娘亲掌握了基础法门,我再亲自传授她长春功心法,为她引气入体,打开关窍。”
虽然张妍表面上不说,但他也知道张妍肯定对修炼武功的事情感到很羡慕。
毕竟朱高炽和林清浅等人的例子摆在眼前,她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只是由于张克俭的事情,她心里一直存着些许怨气,所以并没有对朱瞻基开口询问过武功的事情。
但朱瞻基却也很懂事,挑在这个时候让朱高炽去传授张妍武功。只要张妍沉迷练武,那自然也就没空去想张克俭的事情了。
朱高炽看着儿子一本正经解释“男女大防”的样子,再联想到他刚才挥斥方遒要打遍四方的豪气,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忍不住揶揄道。
“呵,这时候你倒想起体贴、想起规矩来了?行,我知道了。晚些时候回宫,我就教你娘一些吐纳静坐的法子,顺便为她讲解内功要领。”
其实他心中也早有此意,只是这武功干系太大,朱棣又多次强调是“帝王家学”,朱瞻基不开口,他确实不敢擅自传授给张妍。如今儿子主动提起,他自然乐意。
朱瞻基得到父亲应允,脸上笑容更盛。
“如此甚好,那儿子就不打扰爹处理政务了。”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步伐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朱高炽望着儿子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案头那份写着“陛下凯旋,已至居庸关”的急报,长长地、复杂地叹了口气。
“唉,这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知道,当这一老一少两个雄心勃勃的朱家男人碰面时,一场关于大明未来走向的激烈碰撞在所难免。
此时,虽然朱瞻基已经走出了殿外,但却也听到朱高炽的感叹声。
不过朱高炽那句“不知是福是祸”的叹息,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涟漪。
对他而言,福祸之论过于缥缈,唯有将力量牢牢握在手中,方是掌控未来的根本。说服胖爹只是第一步,等老爷子回京后,便可以正式开始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