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不作遮掩,坦然点头:“是,返程途中遇了些波折,救下三名落难的东瀛女子,样貌品行还算入眼,便顺道带了回来。”
他语气随意,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轻松。大明太孙要带回几个女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份源自身份的睥睨,便是家庭中的“帝位”使然。
林清浅眉尖轻蹙,贝齿轻咬下唇,思忖片刻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婉转,如春水轻抚琴弦。
“夫君带回她们,自然无碍。只是……有一事,臣妾思虑再三,虽恐僭越,却不敢不言。”
“哦?”朱瞻基松开些许怀抱,一手仍环着她,一手挑起她的下颌,让她与自己对视,“清浅但说无妨。”
林清浅直视他深邃的眼眸,脸上泛起真诚的忧色:“殿下细想,单是这太孙宫中,便有臣妾姐妹六人,皆非庸脂俗粉。宫外清雅居里,尚有五位才情兼备的妹妹等着夫君垂怜。”
“如今再加上三位……殿下纵有拔山扛鼎之勇,神功盖世之力,这般日日牵萦……铁铸之躯亦恐折损,非长久之道啊。”
她声音渐低,带着恳切的哀求。
“夫君明鉴,臣妾并非心存妒意,实是……实是担忧殿下龙体安康。还望殿下为长远计,稍加节制,保重圣躬。”
朱瞻基看着她酡红面庞上不加掩饰的担忧,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重新将她拥紧,用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安抚道。
“我的好清浅,心意我已知晓。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也极珍视这副身子,断不会不知爱惜。”
林清浅依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似有安心的叹息轻逸,但旋即,她想起另一桩悬在心头的要事,身体又略略紧绷了些。
“夫君……”
她迟疑地唤了一声。
“嗯?”
“……另有一事,关乎国祚根本。”
林清浅抬起头,神情郑重。
“臣妾此言,绝非出于私心狭隘之念,实是为江山社稷、万民黎庶思量。请夫君务必体察。那便是……夫君的皇长子,最好……能出自这太孙宫正殿。”
她顿了顿,眼中忧虑更深。
“此乃国本大计。若将来庶长嫡幼,枝强干弱,恐为后世埋下祸乱之根。届时庙堂不稳,江山动荡,皆非大明之福……”
她将心中忧虑和盘托出,语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