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四年,冬。
顺天府的雪比应天更冷,也更硬。北风卷着细碎的冰晶,呼啸着掠过紫禁城的朱红宫墙,在琉璃瓦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校场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十万将士肃立如林,铁甲覆霜,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一片薄雾。
朱瞻基站在点将台上,玄色劲装外罩赤色蟒纹披风,腰间悬着朱棣御赐的秋水龙纹剑。
他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缓缓抽出长剑。剑锋出鞘的刹那,雪光映着冷冽的刃口,划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弧光。
“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普通人,也不是边军,不再是卫所兵,而是真正的天子亲军——开疆扩土军!”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因内力催动,字字如铁,清晰地穿透寒风,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说话间,他也不忘运起心相无痕,例行公事般给将士们种下忠心效死的暗示种子。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天子亲军”四个字,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十万将士的热血。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铁盔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朱瞻基手腕一翻,剑尖斜指苍穹,寒光凛冽。
“凡入开疆扩土军者,月饷翻倍,家眷免赋,战死抚恤二十两。”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但——”
剑锋陡然劈落,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将旁边摆放的一堆稻草人一分为二。
“临阵脱逃者,斩!抗命不遵者,斩!欺压百姓者,斩!”
朱瞻基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这不仅是对上,对下也是如此。
三声“斩”字,如惊雷炸响,震得校场鸦雀无声。远处的松枝簌簌抖动,积雪纷纷坠落,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肃杀之气所慑。
朱瞻基为了这次练兵,特意从在草原上镇守的龙骧铁骑中抽调了两千精锐,作为新军的教官。
这些龙骧铁骑精锐曾在漠北与鞑靼等部落血战,个个身经血战,杀气凛然,而且每个人也接受了朱瞻基的悉心教导,回来训练一些新兵,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朱瞻基计划是让每名教官带五十名新兵,同吃同住,同训同练。晨起练拳脚,午后习枪法,日落修内功,夜里还要听教官讲述战场上的生死之道。
他将这十万新兵分为了两大军团,名为开疆军和扩土军。
朱瞻基每隔五日便会亲临校场,传授《龙象般若功》的内功心法、《大伏魔枪法》的杀招,甚至亲自示范战场上一些实用的凌厉招式。他的刀势如龙,枪出如虎,每一招都引得新兵们热血沸腾。
除了武艺,朱瞻基偶尔还会讲大课。
“洪武元年之前,太祖皇帝刚开始时,饭吃不饱,衣穿不暖,甚至连个住处都没有。他单人单碗白手起家,带着一帮弟兄,驱除胡虏,恢复中华……”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今日之大明,疆域虽广,却仍有外敌犯边,倭寇劫掠,敌国虎视眈眈!尔等既为天子亲军,当以开疆拓土为己任!”
台下,十万新兵的目光如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训练严苛,但朱瞻基并非一味苛责。
他命人每日熬制姜汤,驱寒暖身。每旬加肉一次,保证将士体力;甚至亲自巡视营帐,确保炭火充足,被褥厚实。
一名龙骧铁骑的教官低声说道。
“殿下,这些新兵底子不错,但真要上战场,还得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