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压低声音,工部侍郎不得不凑耳上前。
待听完耳语,这位三品大员竟踉跄后退两步,官帽都歪了半边:“砒霜淬火?这…”
“放心,毒不死人。”
朱瞻基摩挲着掌心血痕,笑意渐冷,“但能让那些想仿造的人,手指溃烂生疮。”
他转身望向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忽听得远处更鼓声声。
几日后,应天府的大街小巷突然流言四起。
清晨的菜市口,几个挑着担子的菜贩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新钞里掺了铅,用久了会发黑!“
“可不是!”
一个卖杂货的摊主煞有介事地附和,“我表兄在户部当差,说这新钞印得太多,迟早要贬值!现在换,以后怕是要血本无归!”
茶楼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添油加醋:“诸位可知道?朝廷设这银行,就是要搜刮民财!存进去的钱,指不定哪天就充公了!”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百姓们人心惶惶。
银行门前冷冷清清,偶有几个胆大的前来兑换,也被周围人指指点点,吓得赶紧离开。
而与此同时,各家钱庄门前却排起了长龙。
“快!快把我的宝钞兑成铜钱!”
一个老农哆嗦着将一叠发黄的旧钞塞进柜台,“听说新钞要作废了,我可不能留着这些废纸!”
赵德财站在“聚宝钱庄”的柜台后,眯着眼看外面拥挤的人群,得意地捋着胡须:“哼,天策上将太孙又如何?商场可不是战场,光靠刀剑可赢不了人心!”
他转头对账房先生低声道:“趁这机会,把库里的旧钞全兑出去,按一贯兑三十文收,狠狠赚一笔!”
账房先生谄笑着点头:“东家高明!等百姓们慌了神,咱们再低价收回来,转手卖给黑市,里外里能翻三倍利!”
紫禁城内,朱瞻基听着锦衣卫的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
“市井谣言四起?银行门前无人问津?”
他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是活腻了。”
他缓缓起身,蟒袍上的金线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传令听风卫,三日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听风卫迅速出动。
他们扮作商贩、乞丐、茶客,混入市井,再结合暗探的情报,很快便锁定了谣言的源头。
“醉仙楼密会?礼部侍郎张大人受贿?”
朱瞻基看着密报,眼中寒光一闪。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