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爹。”
朱瞻基郑重地将木符系在腰间。
“行了行了!”
朱高炽摆摆手,突然施展凌波微步闪到殿门口。
“再不去文华殿,杨士奇又要念叨太子殿下要以身作则了!”
说着冲儿子眨眨眼。
“晚上记得来吃饭,爹让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醋溜白菜!”
话音未落,那圆润的身影已飘出数丈远,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晨光中回荡。
朱瞻基望着胖爹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老爷子最想看到的,一个不再需要隐忍的太子,一个可以尽情展现真性情,不再装怂、窝囊的朱高炽。
……
清雅居的朱漆大门前,初夏的晨风轻拂过檐角铜铃,带起一串清脆的声响。
柳如烟一袭月白纱裙立于阶前,裙裾在风中微微飘动,宛如画中仙子。
她见朱瞻基的马车转过街角,纤纤玉指轻拨怀中紫檀琵琶,一曲《清平乐》便随风飘来,弦音清越,似在诉说数月来的相思。
“殿下。”
沈清瑶抱着焦尾琴盈盈下拜,琴面上“松风”二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今日特意梳了个朝云近香髻,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衬得人如美玉。
朱瞻基刚踏下马车,便被一阵馥郁的香风包围。
林月儿石榴红的裙摆旋出一道绚丽的弧度,宛如盛放的牡丹。她足尖轻点,腰肢轻扭,竟在庭院中跳起了新编的《塞上春》舞,每一个回旋都带着说不尽的欢喜。
苏小小倚着廊柱,清亮的歌声和着沈清瑶的琴声,唱起了新填的《少年游·贺太孙凯旋》。她的嗓音如清泉般纯净,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能滴进人心底。
赵雪衣手捧新作的《凯旋图》款款而来,画中朱瞻基银甲白马,英姿勃发,身后是万千将士凯旋的盛况。最妙的是,她特意在画角留白,此刻正执笔请朱瞻基题字。
“都起来。”
朱瞻基笑着虚扶,目光在五位佳人脸上逐一停留。
“今日,不醉不归。”
他说着,伸手为柳如烟拂去肩头的一片落花。
柳如烟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她将琵琶轻轻一转,露出背面新刻的一行小字:“愿随君去,不问归期“。
这是朱瞻基出征那夜,她偷偷刻下的心事。
朱瞻基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装着从漠北带回的五色石子,每一颗都打磨得圆润光滑。
他轻声道
“这是我在斡难河边捡的,每一颗都代表一天对你们的思念。”
这还是他受以前某个明星的启发,石头也可以是礼物。
林月儿闻言,舞姿更加翩跹;苏小小的歌声也愈发婉转;沈清瑶的琴声里多了几分欢快;赵雪衣的画笔在纸上轻轻颤动;柳如烟则低下头,掩饰着眼角泛起的水光。
这一刻,清雅居内琴瑟和鸣,歌舞升平,五位佳人各展所长,将这方小天地装点得宛如人间仙境。
而朱瞻基站在她们中间,仿佛置身于一场最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