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应天府,骄阳似火,却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
朱雀大街两侧早已人山人海,家家户户门前高悬红灯笼,连街边茶肆的幌子都换成了喜庆的朱红色。
小贩们早早收了摊,挤在人群中踮脚张望。酒楼的二楼雅座更是被富商们高价包下,只为一睹皇上还有太孙凯旋的风采。
如今草原被平定,建文事件也被平息,朱棣和朱瞻基也不怕被刺杀,所以他们这次就光明正大的回来,没有再搞什么偷偷摸摸,声东击西这种把戏。
几个顽童骑在父亲的肩头,手里攥着刚买的糖人,糖汁化了沾了满手也顾不上擦,只顾瞪大眼睛望着城门方向。
一个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娘,太孙殿下是不是比庙里的神将还威风?”
女孩母亲笑了笑说道:“娘也没见过太孙殿下,但想来应该也差不多。”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整条朱雀大街瞬间沸腾起来。
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涌动,又被维持秩序的锦衣卫、听风卫、衙役拦下。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欢呼声、百姓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远处,朱棣的金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九龙华盖投下的阴影都透着威严。
老爷子一身明光铠,虽已年过六旬,但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所有人在看完朱棣后,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金辇旁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挺拔的身影上。
朱瞻基一袭银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并未戴盔,黑发以一根玉簪束起,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既不失皇族的矜贵,又带着武将的英气。腰间佩剑随着战马的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暗纹流转,当真是英明神武。
“那就是太孙殿下!”
一个书生激动地扯着同伴的袖子。
“我在国子监远远见过一次,没想到近看更显英武!”
旁边卖烧饼的老汉抹了把汗,咧嘴笑道。
“俺家小子在龙骧卫当差,写了家信说太孙殿下带着八百铁骑,就敢直冲阿鲁台的中军大帐!那帮瓦剌蛮子见了殿下的旗帜,吓得屁滚尿流!”
几个少女躲在茶楼栏杆后,羞红了脸偷瞄,你推我搡地小声议论。
“听说殿下还娶了六个嫔妃……”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青石板路,老泪纵横:“老汉活了七十岁,从洪武爷那会儿就盼着……终于等到草原平定这一天了……”
说着竟哽咽不能言。
他身旁的儿子连忙搀扶,却也被父亲的情绪感染,红了眼眶。
更有人高举着最新一期的大明周报,头版赫然印着《太孙殿下三箭定天山,漠南草原尽归王化》的醒目标题。
报童穿梭在人群中,叫卖声格外响亮:“快看快看!殿下生擒瓦剌可汗的详细战报!”
随着仪仗渐近,百姓们自发跪拜,高呼“皇上万岁,太孙千岁”。
声浪如潮,仿佛连应天府的城墙都在震颤。
朱瞻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百姓终究是可爱的,淳朴的。既然有了机会,一定要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好一些。
上辈子他淋过雨,所以这辈子知道,该怎么做才让平民百姓少淋雨。
阳光正好,照在银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