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明军大营内火把林立,将方圆数里照得亮如白昼。巡逻的士兵甲胄森严,刀枪映着火光,在草地上投下森冷的影子。夜风掠过营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过层层岗哨,贴着阴影处潜行。这是个精瘦的瓦剌死士,脸上涂着黑灰,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他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目标——朱瞻基!
死士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中军大帐。他的动作轻盈如猫,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巡逻士兵的视线。就在他即将掀开帐帘的刹那,一柄冰冷的剑锋突然抵住了他的咽喉。
“等你很久了。”
张昀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寒光。他手中的长剑纹丝不动,剑尖已经刺破死士的皮肤,渗出一滴黑血。
死士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剑锋已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尸体无声倒地,溅起几粒沙尘。
张昀冷冷扫了一眼,收剑入鞘,转身走入大帐。他的靴底踏过血迹,在草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帐内,朱瞻基正端坐案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正是从马哈木身上搜出的瓦剌信物。烛火在他俊美的脸庞上跳动,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张昀低声道。
“殿下,解决了。”
朱瞻基头也不抬问道:“第几个了?”
张昀语气凝重。
“第三个,瓦剌这是铁了心要您的命。”
朱瞻基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令牌“叮”的一声落在案上。
瓦剌这就是狗急跳墙,刺杀都搞出来了。可他们越是这样,就代表他们越害怕。
“害怕好啊,知道害怕就说明还有收服的机会。就怕是那种连死都不怕的愣头青,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估计也就只有生死符才能治一治他们了。”
朱瞻基缓缓起身,玄色披风在身后展开如翼。
“传令下去,三更做饭五更出发——进军瓦剌!”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高岗上,脱欢负手而立,遥望明军大营的方向。夜风呼啸,吹得他花白的发辫在空中狂舞,衣袍猎猎作响。
也先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如铁:“父亲,刺杀失败了。”
脱欢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意料之中。”
“那我们现在……”
脱欢转身,目光如铁。
“按原计划,西迁。”
也先咬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这么放弃漠北?”
“暂时的。”
脱欢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在也先肩甲上留下几道血痕。
“记住,狼在捕猎前,总会先退几步。你的放火计策,到时候会由阿鲁台残部来执行。”
也先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他转身时,腰间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夜色深沉,草原上暗潮涌动。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五月的草原晨曦微露,青草尖上的露珠折射着朝阳,将整片草场点缀成璀璨的星河。
朱瞻基一袭玄甲立于阵前,三千龙骧铁骑如黑色潮水般铺展开来,墨麟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将瓦剌部众的迁徙队伍围得水泄不通。
朱瞻基在心中冷笑。
真当听风卫是摆设不成?瓦剌在明军安插眼线,殊不知瓦剌军中也有听风卫的暗探。行军打仗,情报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瓦剌人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听风卫的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