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反伏击(1 / 2)

随后,朱瞻基走向一个被按跪在地的老者:“会说汉话吗?”

此时被按跪在地的老者突然啐了一口,熊大力蒲扇般的大手立即揪住他花白的头发。

“殿下问你话!”

这莽汉的吼声惊飞了附近栖息的沙鸡。

老者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终于嘶声道:“会…会一些…”

朱瞻基蹲下身,玄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平视着老者恐惧的眼睛,声音忽然温和下来:“归顺大明者,可分得草场、牲畜,还能保住性命。”

说着突然指向远处正在挖坑的辅兵,语气骤冷。

“若是顽抗不归顺者,就去修城墙,至死方休。”

老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正看见一个挣扎的牧民被按进土坑,顿时浑身发抖如筛糠。

当夜,“巴尔虎”部落的青壮们手腕都被系上榆木号牌,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渗出血丝。

朱瞻基站在篝火旁,看着名册上新增的七十三户“归化牧民”,嘴角浮现出满意的弧度。海东青落回他肩头,锐目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此后半月,这般场景不断重演。

龙骧铁骑像一把梳篦扫过草原,海东青每日在碧空盘旋,锐利的眼睛连十里外的野兔都逃不过。

有两次发现部落欲逃,朱瞻基只是轻轻挥手,前锋轻骑便如离弦之箭截住去路。每到一处,那些特制的镣铐就会增加新的主人,而大明版图上的“归化牧民”数字也在不断攀升。

四月廿八,春雨初歇。

朱瞻基正在军帐中翻阅名册,指尖划过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姓名。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张昀掀帘而入时带进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殿下!瓦剌有异动!”

原来是马哈木趁夜潜出营地,在十里外的山谷与阿鲁台亲信接头。听风卫暗中跟随,将对方接头的每个手势、每句暗语都记在特制的密文簿上。

“果然。”

朱瞻基冷笑,手中青铜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这是从马哈木身上搜出的信物,令牌边缘还沾着草原特有的苦艾草汁液。

“带他来见我。”

当马哈木被押进大帐时,这位草原首领靴底还粘着山谷里的红黏土。

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凝固在看见令牌的瞬间:“不可能…你们怎么……你竟然全都知道?!”

“阿鲁台许了你什么?复国?称汗?”

朱瞻基突然将令牌掷于地上,青铜与硬木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蠢货!他已经自身难保!我一直忍着没杀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大明究竟有多强吗?要想灭你鞑靼,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马哈木面如死灰,心头念头丛生,他连忙将额头重重磕在铺着狼皮的地毯上,求饶道。

“殿下饶命!阿鲁台正与兀良哈在黑水河畔会盟…”

他说话时,腰间镶着绿松石的佩刀随着颤抖的身子轻轻晃动。

五月初一,晨雾未散,天地间一片朦胧。

朱棣站在中军大帐外,鎏金铠甲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手中马鞭无意识地轻拍着腿甲,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隐约可见龙骧卫的旌旗在雾中若隐若现。

“老二,你说瞻基那小子能成事吗?”

老爷子忽然转头,花白胡须上沾着晨露。

朱高煦摸着下巴上的短须,铠甲缝隙里还夹着昨夜篝火的木炭味:“爹您就放心吧,那小子带的龙骧卫…”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海东青的尖啸。

晨雾未散的战场上,朱瞻基肩头的海东青突然振翅长鸣。

年轻人忽然勒住缰绳,目光如电扫过四周,丘陵间的雾气流动得太过规律,三里外的枯草丛中,隐约有些风吹草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