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点点头,然后下了车。
此时,纺织工坊前,王二狗正搓着手来回踱步,冻得通红的鼻头格外显眼。
当他见一辆豪华马车停下时,便小跑着迎上来:“殿下您终于来了。”
“您看,这机器比手摇的快十倍!”
工坊里水声哗啦,三十六台水力纺纱机整齐排列。
朱瞻基注意到一个年轻女工正在同时照看八台机器,粗糙的手指在纱锭间灵活穿梭。
“这要是在现代,妥妥的卷王啊。”
他暗自感慨,转头问道:“年货都备好了?”
“备好了备好了!”
王二狗压低声音,“按殿下的吩咐,每人两斤猪肉、一坛酒、两匹布,还有…”他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下,“那个红包…”
离开纺织工坊时,朱瞻基回头看了一眼。
工人们正凑在一起比较新领的布料,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把布贴在脸上摩挲,浑浊的眼里闪着泪光。
玻璃厂的景象更让人振奋。
老匠人捧着一盏新制的玻璃灯,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殿下,这灯…小老儿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亮的灯!”
朱瞻基接过灯盏,火光透过纯净的玻璃,在他掌心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前世用的LEd台灯,不由莞尔:“这大概就是大明的黑科技了吧。”
“好好干,年节后还要建更大的窑。“他拍拍老匠人的肩膀,发现对方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
正午的御膳楼热闹非凡。
王德海端着新酿的“琥珀光”,酒液在琉璃杯中泛着蜜色光泽。
“师尊尝尝这个,按您给的方子,这酒比寻常烧刀子醇厚十倍。”
朱瞻基浅尝一口,熟悉的醇香让他恍惚了一瞬。这味道,确实有几分像前世的茅台。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提供的工艺就是茅台镇上流传出来的视频。
“分店的生意如何?”
“好得很!”
王德海眉飞色舞,忽然又压低声音,“就是…汉王偷偷派人去各地御膳楼闹过几次事…”
朱瞻基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琉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起朱高煦那张总是阴郁的脸。
“这个二叔,真是走到哪都不消停。”
“下次再有这种人,直接抓到听风卫天牢。“
他抿了口酒。
“我们的产业,容不得别人撒野。“
午后,军器局的高炉映红了半边天。
于谦指着图纸上的螺旋膛线,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发颤:“殿下请看,按您的设计,这炮管…”
朱瞻基仔细检查样品时,听见身后工匠们小声议论。
“听说今天发年礼…”
“俺媳妇说纺织厂那边领了五斤肉…”